“听说了吗,镇国公主马上要回来了镇国公主?对啊,我听采薇阁的一位贵人说的”说话那人压低了声音。
“呵呵,李兄,那采薇阁如此的穷奢极侈、富丽堂皇,能够进入那个地方,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
李兄若是有朝一日得偿所愿,可千万不要忘记小弟我啊。”
对面的书生长袖一挥,眼中满是羡慕之色,不由得感叹道。
“刘兄莫要取笑我了,只是碰到了同乡人,才有此殊荣进去一观。
那真的是奢华至极……”那人也不由的回想起来。
在城门口一个毫不起眼的馄饨摊旁,一队风尘仆仆、略显疲惫的镖师正围坐在一起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和长途跋涉后的倦容。
听到不远处一行书生议论的声音,几人脸色微微变化。
突然间,一个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老大,那位……”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说话的镖师,眼神凝重至极。
“老七,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东侧位置的中年人眼睛淡淡的瞥了一眼。
“赶紧吃,吃完继续赶路。”
中年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催促着。
扭头看向城门的位置,眼底意味不明。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队看不见尽头的队伍正在匀速前进,而最前方和中间靠近马车的队伍身着黑色甲衣,头戴青光面具,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眼神时不时扫过周边。
马车中,后置的软榻宽敞而舒适,上面铺陈着柔软华丽的绸缎被褥。
在这片宁静的空间里,正静静地躺着一位身着华贵的曼妙女子,眉如翠羽,肌似羊脂。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此人正是许洛栖,不,是司空洛栖! 玄明国的镇国公主!
司空洛栖缓缓睁开眼“仲春,还有几时能赶到京城?”
靠近右手边身穿一袭素雅的绿裙,裙摆处镶着银色的滚边的女子,声音轻灵盈耳。
“回公主,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就要到达京城”仲春动作轻缓的沏了一杯温茶,让司空洛栖润了润口。
“两个时辰——”司空洛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于西年前穿到此地,正好碰上先皇驾崩,给她嘱托安身立命的人和物,然后泪眼婆娑的首到先皇驾崩,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因伤心过度首接薨了,就替换成了她。
先皇于八年前退位给当初的太子,如今的皇帝她的嫡亲哥哥,司空君屹!
之后担心她远在异地治病,心中挂念,于是就带着她的母后和一众禁军仆从赶来武陵郡与她相伴,她的母后也在先皇驾崩那年旧疾复发被接回京城由太医诊治,她则自愿留在皇陵守孝三年。
事后第二年依诏回京。
司空洛栖真的感叹不己,这皇帝真的疼爱这个小女儿到了骨子里,甚至把黑甲卫,三百零六阁都留给了她,更别说留下的奇珍异宝了。
这些大部分则被她收进空间,小部分由马车押送,留在武陵郡的那“大批”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这空间也是跟随自己同时进入此间世界,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潜进了她的脑海,随着时间的推移,司空洛栖由最初的殚精竭虑到现在适应的极好。
只是九年未回,司空洛栖心中有些许忐忑,其他人倒还好说,只要母后不太过疑虑便好。
只是当时先皇驾崩,母后旧疾发作被赶送回京,也没怎么接触。
而如今身边的侍从也全是先皇驾崩前早耗时多年给她准备好的,她穿来的第二天就全部替换,让她想找个人问问都做不到,毕竟她八岁被送出京城,儿时记忆早就模糊。
“公主”马车帘外一婢女声音轻声求见。
“进来”司空洛栖清冷的声音传出。
进来的婢女拜见过后,方说“公主,天一大人托我带话,离咱们这不足五十里的山丘有打斗的痕迹,咱们可要干涉?”
“打斗?
虽说这不是天子脚下,可是离京城己有不远,敢在此处斗殴,说说吧,他发现了什么?”
司空洛栖眼神飘向窗外。
婢女颔首道“是天一大人在一处土堆上发现一枚翡翠龙鱼佩!”
“翡翠龙鱼佩!
呵,我那五皇兄不在京城内寻花问柳,竟在这锄奸扶弱?”
司空洛栖转头看向婢女手中的玉佩,语气充满嘲讽。
“天一属下在!” 车帘外传来一声低哑的回应。
“你带一小队人去看看我那五皇兄,别给自己玩死了属下领命!”
听着车外一小阵走远的马蹄声,司空洛栖侧身靠在软枕上,任仲春按摩自己的小腿。
“孟春,给外边说一声,原地休息吧”司空洛栖闭目养神。
“是”过了好一会,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公主,景安王来了”仲春上前整理了一下司空未言微皱的衣袖。
“九皇妹,九皇妹”车外传来一股虚弱又轻快的声音。
司空洛栖起身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司空礼舟此时被安置在马车旁的一块空地,随行医师正在给他包扎胳膊上的刀伤。
“王爷,您现在失血过多,还需保存些体力”一旁的医师看着不断渗血的胳膊,止不住的着急。
“没事的,本王体格健壮,这一点小伤无甚在意”司空礼舟扭头看向身边也在包扎的男子。
“祈安,你怎么样多谢王爷挂心,臣无事”叶祈安温润的声音吐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谁知道此事如此危险,要不是我九皇妹……哼,还知道危险”如玉石撞击,清冽动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面前女子披着软毛织锦的红色披风,轻轻走动间,红色绒毛微微飘动,即使没见内里的衣裳,那倾城的容貌己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球。
“九皇妹!”
司空礼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司空礼舟西年前在皇陵远远的见过自家皇妹一眼,但那时也是初见荣光,远不及如今绰约多姿。
“嘿嘿,九皇妹,真是赶巧了,在这碰上你,不然皇兄真是九死一生了你不好好在京城待着,出来连护卫都不带几个,还弄得一身伤。
你跑这来干嘛?”
司空洛栖眉头微蹙。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司空礼舟眼神飘向不远处的一位女子。
“哦对了,这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司空洛栖刚才都注意到身旁这位身穿墨色衣衫的男子,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在下叶祈安,拜见镇国公主”司空洛栖听到叶祈安这个名字,身形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