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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 2024-11-02
5.我不紧不慢地拧上瓶盖,没有做出反应。

王晓急躁地抿抿嘴,突然按下车窗,冲郑锐大声喊:“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张老师,她一直在保护我不被你骚扰!”

说罢,她本想将车窗升起显示自己的倔强,却不小心按错按钮。

车窗一时被锁住,一阵阵热浪向车里袭来。

胡梦大喊着:“王晓,快把车窗关上,太热了!”

王晓脸颊泛红,尴尬地胡乱按着车窗,眼神不住地在我和郑锐之间徘徊。

她在车内的窘境,想必车外的郑锐一清二楚。

我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郑锐出现在这里并撞向了我的车,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王晓不愿去医院而想出的缓兵之计。

我随意升上车窗,轻松说道:“没事,小刮擦而已,保险公司会处理。

我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学习可不能耽误。”

随即不再理会郑锐,发动车子。

到了医院,我轻车熟路走在前面。

王晓却越走越慢,最终停下,闷声说:“张老师,医院人好多,我想今天先不看病了,还有卷子要写。”

我回头冲她安慰一笑:“没关系,老师帮你们挂了特需号,不用排队。”

胡梦大喊:“张老师你真大方!”

我竖起手指示意她安静。

她匆忙捂上嘴巴,拽着王晓跟上我的脚步。

诊室里我率先开口,表明自己的校医身份,又说道王晓测了甲流的抗原,是阳性。

医生给二人简单检查一番,给王晓包扎了伤口。

结合抗原,医生开了甲流诊断,并建议使用利巴韦林输液治疗。

我佯装好奇:“大夫,这利巴韦林是什么药呢?

听着真耳熟。”

医生说:“前段时间这个药上了热搜,打算要孩子的人千万不能用,孩子会畸形的。”

王晓刚想拒绝输液,但憋了一路的干呕此刻爆发。

胡梦小声道:“王晓,你这模样像是害喜,你……不会是被小混混那个了吧。”

她挤眉弄眼,言下之意让王晓脸色骤变。

我轻轻戳了戳胡梦:“王晓可是好学生,别瞎说。”

医生的神色不再和蔼,他看向王晓:“小同学,这个事情很严肃的,肚子里有了可不能用这个药啊。”

这次,我没有替王晓回答。

诊室内没人说话,王晓拼命捂着嘴摇头,喉咙却抑制不住发出呕吐和压抑吞咽时哽咽的奇怪声音。

诊室的门没有关,她们二人穿着本地重点高中的校服十分显眼,其他候诊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王晓身上。

最终,她还是“哇”地大口吐在了自己身上,呕吐物的味道刺鼻难闻,掩盖住了我送她衣服上的香薰,如同她的灵魂,令人恶心。

胡梦嫌弃地捏紧口罩,不情愿地抬起手,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

王晓稍作镇定后,强行扯出一个微笑:“我在医院闻到消毒水味就会紧张恶心。”

她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狠狠捏起。

我劝慰道:“王晓,别紧张,来,把校服外套脱掉吧。”

我伸手准备替她拉开校服的拉链,王晓紧紧抓住校服领子,大喊一声:“不需要你好心!”

我假装受伤地缩回了手。

王晓怕惹我怀疑,匆忙起身往输液室走。

此时此刻,她应该是需要我的好心。

不知道她中午吃了什么,食物消化的味道相当刺鼻。

但是为了不被我发现她校服下的秘密,她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忍受着肮脏的衣服和周围人嫌弃的眼神。

我看着吊瓶中的药水缓慢滴入王晓体内,液滴随着她身体的抖动而微微摇晃。

在没有人劝导的情况下,她选择了主动舍弃腹中的孩子,这一世,她无法再用本就不存在的母爱来伪装肮脏的本性。

6.回到家后,我登陆了微信私人号,联系基金会的负责人蒋云,告诉她我决定在王晓高考结束后便不再对她进行资助。

蒋云好奇问我:“听你之前说入职了王晓在的高中,现实接触下来觉得她很上进,怎么不决定资助了呢?”

我在心里回复,如果我继续资助她出国留学,等她学成归来就会将我挫骨扬灰。

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便随手翻阅朋友圈,恰好见到王晓发的一张聊天截图,配文:“我该怎么办?”

截图内容是她与郑锐的对话。

郑锐说,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不去追究张晴的肇事逃逸。

王晓恳求他放过自己,郑锐给她半个小时考虑。

过了半个小时王晓回复:我答应你,你不要伤害张老师。

郑锐说,张晴私下一直在勾引我,只有你那么傻才把她当作好人。

我转而登录工作微信,查看王晓的朋友圈,不出所料,仅展示最近三天动态。

起初,我以资助者身份用私人账号添加了王晓为好友。

随着在校内逐渐熟络,我用工作账号再次添加了她。

除了蒋云,没有人知道我是王晓资助人这件事。

回想之前,王晓也发过几次仅对校医身份的我可见的朋友圈,白莲花般柔弱无害。

我不疑有他,给她买新衣服,邀请她来家里做客,以为她真的是一棵坚韧的小草,细心照顾。

但似乎世界上就是有一类人,爱与呵护会令他们不安慌张,痛恨过往的不公平。

唯有怀抱仇恨,才能合理化自己经历的苦难,为自己的自卑找到立足之地,他们自认为窥破了生活的本质,其实从不肯真正为自己而活。

此时,王晓的班主任发来消息:“晴晴,视频里是你么,学生之间都传遍了。”

那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男生的五官正对着摄像头,分明是郑锐。

另一个女生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白大褂背对着画面。

她试图拉住郑锐,但被郑锐不耐烦地甩开。

结合王晓发的截图,视频里不是“我”又是谁呢?

最熟悉自己的人竟然是最怨恨自己的人。

王晓模仿我,确实有几分相似。

我冷笑一声,眼下情况也由不得我不承认。

我随意回复班主任几句,说自己确实和郑锐有些纠纷,让她不用担心。

接着切换账号,告诉蒋云:“我改主意了,麻烦你通知校长,毕业典礼我将出席,在现场宣布资助王晓出国留学。”

随意一刷朋友圈,就可以看到许多意有所指的传言:我与小混混郑锐结仇,王晓为保全我,被迫答应与郑锐交往。

而我却对郑锐情根深种,纠缠不清。

我没有理会,将手机一扔,直接睡了过去。

上班时,我刚打开校医室门,一盆冰水兜头倒下。

我心知是王晓的同学替她出气。

但此时有男学生过来咨询,我只得匆匆擦拭便投入工作中。

在接待了两名声称有了的男同学后,又有一名自称被父亲的情人虐待的女同学过来进行心理咨询。

听她指桑骂槐倾诉了两三个小时,我只觉全身忽冷忽热,直打寒战。

离开前,女同学说道:“张老师,最后这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现在过的生不如死。”

我深表赞同,笑了笑:“所有抢夺他人幸福的人,都应该有这个下场。”

可能是我表情太过可怕,女学生慌张地跟我告别跑开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头格外昏沉,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有几个黄毛、绿毛、蓝毛拿着手机蹲守在门外。

他们见我出门,立刻一骨碌起身,不远不近地跟着,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这个就是勾引社会人员,骚扰年纪第一女学生的校医嗷。”

他们跟我走到车旁,看了车的牌子后,语气明显亢奋起来:“厉害了家人们,看看这校医住的大house,开的大豪车嗷。”

我坐在车里,搜索定位在附近的直播间,果然找到了他们:“一城四龙”。

想了想郑锐的红毛,我大概知道第四条“龙”是谁了。

进入直播间,对我的谩骂弹幕刷的飞快:“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富豪的小三吧。”

“那房子是家属楼,应该是哪个当官的情人。”

“张晴,靠贿赂教育局的人上的985。”

“怎么贿赂的啊?”

“你懂的嘛哈哈哈哈。

“直播间人气越来越高,许多路人加入到了对我的网暴之中。

人言可畏,我刚想退出直播间联系律师,就听黄毛说:“家人们点点关注嗷,中午十二点,市一中,咱们继续曝光这个无耻的女校医。”

看来王晓还准备了一处好戏。

我提起精神,开车驶往学校。

7.午间我刚迈进食堂,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周围学生像见到瘟疫一般,匆忙从我身边远离。

我环视四周,看到了角落里黄蓝绿显眼的发色。

只见人群中心,王晓站在胡梦面前,声音颤抖:“胡梦你不要乱说,这件事跟张老师没关系。”

看胡梦没有反应,她焦急地使了个眼色。

胡梦赶紧说道:“那个小混混追求你这么久,你都没有答应,现在马上高考了,要是不为了张老师,你怎么会跟那种社会败类在一起?”

她的语气越来越亢奋,似乎对于后半句的临场发挥十分满意。

却没看到,王晓一闪而过冰冷仇恨的目光。

王晓压下愤怒的表情,拼命表现出要保护我的姿态。

她一把抓住胡梦的袖子用力摇晃,哀求道:“胡梦,你不要这样说,张老师不是这样的人,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

王晓企图借着这个机会,让胡梦甩开她,趁机摔碰在地上,用这样可怜的姿态让孩子流产。

她之后便可以顺利等待资助出国,让胡梦承担她的因果,给我扣实莫须有的罪名。

眼看着胡梦要甩开王晓的拉扯,我拨开人群冲了过去,大声哭喊着:“王晓,你怎么这么傻,郑锐说如果我敢阻止他和你在一起,他就要把你有了的事说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食堂里炸开了锅,学生窃窃私语,对她的肚子指指点点。

在食堂躁动的人群里,我看向王晓,和她身后窗外阴霾沉重的天空。

这一刻,她的目光终于褪去了伪装。

胡梦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问道:“王晓,你真有了?”

王晓没有理会她,甩开她袖子走向我。

有男生挡在她身前,指着我的鼻子斥责我:“你别造谣王晓,你这样的人不配当作老师。”

王晓焦急地想越过他让我不要再说话。

可男生打定主意当护花使者,招呼了一群学生,牢牢地将她围在身后。

我掏出带有名牌标志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眼泪,哽咽着说:“那天教导主任让我送王晓和胡梦去医院,中途停在路边,郑锐骑着电动车撞了我的车,她们两个都在场。”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手捂住胸口稳定情绪,将手帕随手扔在一边,王晓视线随着手帕移动,而后落回我身上。

我抽泣着继续说道:“当时怕耽误两位同学上课,就没追究。

后来郑锐找我,让我赔他维修费,不然就告我肇事逃逸。

但当时,是他有错在先。”

“我的车维修需要四万块,郑锐又变了口风,说已经和王晓生米煮成熟饭,如果我不追究,他就不会说出王晓有了的事。”

我换了一块手帕掩住嘴,试图压抑住哭声,心中交织的新仇旧恨令我愈发感到委屈。

但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我镇定下来说道:“我一听就特别着急,抓住郑锐问他是不是真的,他不耐烦地把我一把推开就跑走了。”

学生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王晓担心怀孕的事情暴露,只得顺着我的话,苦笑了一声:“张老师,我真的没有,那是郑锐在污蔑我……”见众人半信半疑,她拉住胡梦:“胡梦,咱们去医院治疗甲流的时候,医生开了利巴韦林,那个让孩子畸形的药。

要是我有了,我就不会用那个药了。”

我捂着嘴,假装哭泣,实则是隐藏嘴角的笑意:“王晓,你的意思是,郑锐对你进行了造谣诽谤,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刚才咱们的话我都已经录音,会当作证据交给警察。”

王晓瞪大眼睛猛地看向我,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

但是周围同学很快围上去,安慰她不要怕,她强装镇定地接受着大家的关心。

警察很快来到学校询问,王晓借口说马上要高考,想考试后再做笔录。

警察无奈,但鉴于王晓成绩很好,学校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校长和教导主任把警察送出了校园。

结果一群记者趁着这个空档,冲进了学校,拼命将话筒递向王晓:“王同学,听说你跟社会人员厮混?”

“王同学,你是否已经有了?”

王晓被人群挤来挤去,话筒几次险些打到她的脸。

我拼命挤进记者之中,虚护着王晓的肚子,奋力将她带离了包围。

当晚,这场闹剧在本地新闻频道作为社会案件播放。

我看着新闻,赞叹记者高超的拍摄技术,视频里我对王晓肚子的紧张显而易见。

新闻播出后,学校里针对我的传言渐渐褪去热度,反而王晓是不是真的有了这件事,在学生和老师中隐秘地讨论起来。

8.不久后,王晓拿着一杯奶茶来校医室找我。

天气愈加炎热,王晓没办法再穿厚校服掩盖微隆的小腹。

她将奶茶递给我,挡住我看她肚子的目光:“张老师,听说你感冒一直没好,我给你带了杯热饮。”

我假装惊喜地接过来:“你太贴心了。”

王晓笑着,嘴角上扬,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说道:“张老师对我这么好,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她在后半句加重了语气,我不置可否,在她的注视中,大口喝着奶茶。

我见王晓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示意她坐在背对着门的椅子上,接着点燃香薰。

王晓仔细盯着香薰的品牌问:“张老师,你怎么换香薰了?”

我在火苗上方拂了拂,让香气扩散地快一些:“不知道怎么了,之前的香薰,闻着就说不出的恶心。”

王晓放在桌上的手指瑟缩一下,不再说话。

我们两个也曾有过亲密无间,言笑晏晏的时光,现在却是相对无言,只有沉默。

在异常沉闷的气氛中,我似乎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闭上双眼。

王晓没有立刻离开,焦躁地不停看着手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但是几分钟后,她不由自主地慢慢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我缓慢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换香薰一方面确实如同我所说,闻着就会联想到王晓呕吐的余味,另一方面,新换的香薰对她有很强的安眠作用。

前世王晓跟我说,留学后她总是因为精神紧绷睡不好,用了这款香薰后,她也能短暂放下对我的仇恨,勉强睡去。

当时说完这些,王晓将融化的烛泪缓慢滴落在我的腹部,痴迷地看着皮肤上灼伤的红痕。

我起身轻轻叫了她几声,确定她已经睡着后,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医用手套。

此时她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郑锐发来的消息:“已在校医室窗外。”

我回复道:“十分钟之后进来。”

随后走到她背后,说道:“王晓,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来帮你放松一下吧。”

我缓缓解开了她的发带,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垂落。

我边自言自语边动作:“空调开得大,别感冒了,我给你搭上件外套。”

说完,我将自己的白大褂轻轻披在她肩上。

站在门口,我望着她沉睡的身影,满意地笑了,转身拿着水杯去教师办公室接水。

班主任也在办公室,看到我就心疼地摸摸我的肩:“晴晴,真没想到那个小混混把你们都骗了,太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没关系,只是王晓……”我没接着说下去,只和班主任共同叹了口气。

班主任突然想到了什么:“同学们觉得很对不起你,私下排练了好几天,刚才说要去校医室跟你正式道歉。”

我一听,拿起杯子就走。

班主任问:“怎么了晴晴?”

我拽起她一起快步走向校医室,解释道:“王晓在我那休息呢,我怕她看到那么多人不舒服。”

我心里却想,领你去看看热闹,接下来的好戏可以多一个见证者。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群学生闹哄哄地七嘴八舌:“张老师,张老师我们来跟你道歉了。”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见胡梦熟悉的声音:“你……王晓?

你的背影怎么跟张老师那么像。”

我拉着班主任几步跑过去,看到王晓散着头发,披着白大褂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她注意到了身上的衣服,急忙脱下用力扔到地上。

即使王晓只是短暂地被看作是我,但是那一瞬间,足够让有心人猜疑,监控视频里的人到底是谁,王晓是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无辜。

胡梦还想追问,校医室窗户却传来一阵异响。

郑锐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刚要跳进屋内,却发现乌泱泱二三十号人齐齐盯着他,心中一惊,顿时泄了力道,腰一扭歪倒在地上。

王晓想去扶他,郑锐盯着她,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王晓怔在原地,眼珠一转瞥向我,开口道:“张老师,是你让郑锐进校医室的么?”

郑锐心领神会,与王晓一唱一和,嚣张地说道:“张晴说你在这里,约我过来。

我答应她了,让我可以和你交往。”

王晓不敢置信地盯着我,惊恐委屈地捂住脸哭泣,一副好学生倔强小白花的形象。

学生们看到郑锐出现在这里,加上王晓的刻意引导,大家看我的眼神又变了几分,组织道歉的男生把准备送给我的花束悄悄藏在了身后。

我却低下头,面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几次想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王晓,老师知道你是一个好学生,肯定不会跟郑锐同流合污,你刚才给郑锐发消息,让他十分钟之后进校医室,我以为你受了他的威胁,在向我求助。”

胡梦眼睛一亮:“那岂不是看看王晓的手机消息就知道了?”

我深深地望了一眼王晓的小腹,接着说道:“王晓,不要害怕,这事跟你没关系。

郑锐他,他是来找我的。

你回教室好好去学习,老师来解决这件事,保护好你的身子……身体。”

不必自证,不必反驳,这把回旋镖,就让它回击到挥出者身上。

王晓见我还是揪住她有了的事,根本不上她的当,胡梦又跃跃欲试想查看她的聊天记录,急得眼睛一闭,瘫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在倒下的过程中,她的腹部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桌椅的边角。

男生们顾不上其他,冲上去把王晓抬上检查床,班主任赶紧打急救电话,将她送上救护车。

地上的郑锐动弹不得,被送去保安室。

结果保安们发现他随身携带迷药和麻绳,还在书包夹层里搜出一包不明成分的白色粉末。

听跟去的学生们说,保安当时眼睛亮得可以发射激光,哼着小曲连人带物一路押送去了警局。

这一世,终于可以将他绳之以法。

班主任见情况得到控制,喝令学生们回教室自习,他们一个个匆匆跟我道歉便低着头跑回教室。

班主任捡起了地上的白大褂,帮我掸了掸灰尘。

她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应该对王晓的陷害有所察觉,却又不敢相信。

我接过衣服,对她说:“别担心,这个年纪的学生心理状态是很不稳定的。”

她担忧地刚叫了我的名字:“晴晴……”突然记起有课,叮嘱我有事随时联系,便匆匆离去。

我刚要将白大褂扔进垃圾桶,却发现抽屉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一条缝。

放在里面的手术刀不见了。

9.王晓在送往医院的中途“醒”了过来。

她坚持让救护车送她回学校,却被守在门口的教导主任劝阻。

虽然她是全校第一,但是在马上高考的时期,隔三差五就引起学生之间的情绪波动,还与社会人员有纠葛。

为了其他人考虑,高考结束前,王晓都不能进入学校。

王晓的奶奶为了自己孙女的高考,每天顶着大太阳坚持站在学校大门口,等着校长下班给王晓求情。

校长心疼老人家,问蒋云可不可以将资助王晓出国的事情告知她。

蒋云有些犹豫:“资助者听说了王晓的一些事情……她只想资助品学兼优的学生。”

王晓听到校长的转述,转而将自己悉心整理的学习资料复印多份,让她的奶奶送到学校,分发给毕业班的同学,在同学间狠狠刷了一波好感度。

资助她留学这件事,我没有再反对。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记者守在考场门口,采访各位考生最感谢的人是谁。

学生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父母,朋友。

突然胡梦说道:“还有我们的年级第一王晓同学。”

大家纷纷附和道:“高考前她将自己的复习资料分给我们,有好几道题都压中了。”

记者一听,连忙问道王晓在哪。

同学们四处张望,找到了刚出考场的王晓,簇拥着把她带到记者面前。

面对记者的提问,王晓淡淡一笑,将耳边碎发别至耳后,青春单纯。

“我最感谢我所经历的苦难,即便与奶奶相依为命,即便在高考前夕遭受病痛折磨,即便遭遇别有用心者的诋毁与欺骗,但这也成就了今天的我,面对命运,我绝不服输。”

一时间,她坚韧的形象成为小白花的代名词。

高考结束,我收到来自学校的官方邀请函,以著名慈善家的身份参加毕业典礼。

进入大礼堂时,典礼还未开始。

学生们兴奋地互相聊天,会场里声音嘈杂。

我穿着一身休闲服,未急于就座,找到了校长。

校长对我的身份大吃一惊。

我跟校长解释道自己当初想低调一些,便于找到那些真正需要资助的学生。

紧接着说道,自己来得匆忙,想找个地方换一身正式服装。

校长笑得热情,告诉我二楼广播室旁的化妆间可以随意使用。

我缓缓走向二楼的广播室。

经过王晓座位边,她故意和身边的同学大声说道:“有慈善家要资助我出国留学。”

周围同学想必也是听到了消息,纷纷恭喜她。

王晓见我没反应,直接叫住了我:“张老师,我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

我点点头:“恭喜你得偿所愿。”

王晓笑得十分张扬:“张老师,我出国之后你不必再担心郑锐不理你,也不要再陷害他了。”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我被她的话语惊到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时主持人提示还有十五分钟典礼即将开始,我不再理会王晓的疯言疯语,迅速去更衣室更换衣服。

离开时,我包里的邀请函不经意掉在了地上。

一切收拾妥当,我整理好了裙子下摆,转身之际,察觉身后有动静。

王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有灯光随着她的手势变化反射在我的脸上。

那是一把手术刀。

一位前辈在我毕业时赠语,希望我可以永远保留对医学的热忱,救死扶伤,乐于救人,将这把手术刀送给了我。

我正是带着这份热忱资助贫困学生,对待每一位前来就诊的学生都极尽负责。

直至那刀刺入我的身体,击碎了我过于理想的慈悲,也带来了我的新生。

王晓向我逼近一步:“张老师,原来你就是我的资助人,你一直在施舍我,看我笑话!”

我像是被吓到了,倒退几步,手支撑在广播室的控制台上:“王晓,我刚刚知道资助的学生是你,我真的很替你高兴。”

她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张晴,不需要你假惺惺,你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为了一点学费对你千恩万谢,我就像一个小丑被你耍的团团转。”

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迅速夺过她手里的刀。

但她并没有任何袭击我的意思,反而不停地用语言攻击我,刀尖冲向自己,几次举起又放下。

我反应过来王晓是想用我的手术刀刺伤自己,嫁祸于我。

但是她却没有动手的勇气,需要我过激的话语给她自残的动力。

或许是恐惧,抑或是对腹中胎儿尚存的母爱,令她犹豫不决。

我慢慢靠近王晓,她对我不退反进的举动明显十分惊讶。

我凑在她耳边低语:“王晓,你这么喜欢这把手术刀啊?”

我假装用钢笔刺向她腹部。

王晓感受到有硬物触碰她的小腹,惊恐之下忘记了手术刀还在她手中,大叫着:“我的孩子!

我和郑锐的孩子!”

手中的刀向我胡乱挥来。

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便举起双手向角落退去,大喊着:“王晓,你不要激动!”

听到广播的众人冲进来,看到的便是王晓用手术刀攻击我。

她被众人扭送至警察局。

校长冷汗涔涔地不住向我道歉:“对不起张老师,王晓一向表现出色,真没想到……”我虚弱地摇摇头:“我也没想到,资助了这么久的学生竟然是这样的人。”

校长抹着头上的汗水:“那个……资助的事……”我说道:“校长,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我要准备一下上场的演讲稿,我决定为本次高考前十的同学提供奖学金。”

校长眉开眼笑,小跑着去通知工作人员。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将奖学金发放给各位同学,他们前来校医室向我道谢。

听他们说,王晓留下了案底,或许是坚信自己可以出国,她并没有认真答题,成绩未达到本科线。

她没有继续读书,早产生下一个畸形儿,她的奶奶眼睛哭瞎了,她也不为所动,一边打零工一边等待郑锐。

几年后,郑锐出狱,并没有与王晓结婚,她背着孩子抓住郑锐袖子祈求他,却被不耐烦地推到在地。

同一时间,我已坐上飞机,在国外知名大学继续攻读硕士学位,继续完成治病救人的理想。

我曾经将探索世界的机会轻易交给了王晓,只可惜所托非人,她并没有为更好的世界而努力,反而自我囚困于小小牢笼中。

自己的梦想,唯有自己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