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小兰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能做的,就是陪着他,让他少难受一点。”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等她们从厨房出来,我已经坐直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手里的照片。
“晓桃,这是什么?”我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
晓桃凑过来一看,照片上是一棵茂密的大榕树,树荫下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笑得灿烂。
“爷爷,这是您和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啊。”她笑着说。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那时候……小兰真漂亮。”我喃喃着,“那棵榕树,是我们定情的地方。”
晓桃愣了一下,看向小兰。
小兰走过来,把照片轻轻从我手里抽出来,仔细看了看:
“是啊,老张,那时候你还说这颗榕树是全村最大的树,现在它可真成了‘全村最大的购物中心’了。”
“哈哈!”我突然大笑,笑得眼泪差点出来,“是啊,榕树没了,换了个壳。”
晓桃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泪光。
我装作没看见,把照片塞回相册里。
夜深了,晓桃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兰也躺下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张照片。
“榕树没了。”我轻声说,仿佛在跟照片里的自己告别。
脑海里,榕树的影像渐渐模糊,像一幅被风吹散的沙画。
但我知道,小兰还在。
她还在,我就不怕忘了所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