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故意放慢脚步,赵阿枚假装没看见我,继续半搂着那个女孩微笑着听蒋天说话。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赵阿枚是可以做一个好母亲的,只不过对象不是我。
胸口忽然有些发闷,我驻足回身,赵阿枚已经陪着那父女俩往宿舍楼里去了——那父女俩在前面走着,赵阿枚则拎着一个不小的包跟在他们身后,脚上的高跟鞋让她不得不弯着身体歪歪扭扭地向前走着,额间的汗珠被阳光照得透亮,略微狰狞的表情挤出了她眼角处一条又一条的细纹。
我忽然有点可怜她。
与此同时,那个让我在无数夜晚惊醒的画面倏得闪进我的脑海——满地的水迹,一个打翻的脸盆,一具瘫痪的**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这是我八岁那年放学回家时看到的情景。
**告诉我,父亲死于溺水。我想不通,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个四肢动弹不了的人,一盆我忘记倒掉的洗脸水,怎么就溺死了?
想到这里,我又不可怜她了。
在偌大的A大校园里,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只是不想回到宿舍时还能遇到他们。
可惜,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在体育馆附近的教学楼上厕所时,我又碰到了正在镜子前补妆的赵阿枚。
这回她没假装不认识我,她没看我,只是一边把她的口红装进包包里,一边对我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不想理她,只回了一句:“来打工。”
赵阿枚一拍大腿,不知在兴奋什么,她说:“我就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工作?”
说着她又把周围环视了一圈,继续问我:“扫厕所吗?”
这回我知道她在兴奋什么了,她在为她的智商喜悦,一下就猜到我是来A大扫厕所的。
赵阿枚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嘲讽的眼神,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如今都到这里,就不要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了。”
听她这话好像是觉得我是做出了什么难以言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