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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3当首富:从拒绝顶罪开始林建国李婉秋结局+番外小说

大漠孤舟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另外一边的灶屋内。林建国把所有的玻璃瓶都拿出来摆放整齐后,这才对一旁的朱大春说道:“咱们先用温水把这瓶子上的污垢清洗干净,然后再用开水逐一消一遍毒。”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要求办理生产许可证等之类的手续,但是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卫生是重中之中,千万不能有半点马虎。朱大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按照林建国的要求,开始认真的清洗起这些玻璃瓶。洗完消好毒之后,两人又开始把白天购买的那些贴纸贴到了瓶身上去,然后再把朱大春酿的酒灌到玻璃瓶里,用盖子密封好。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林建国拿起一瓶已经包装好的白酒,放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外表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粗糙,不过也基本符合了他的心理预期。毕竟,在这种物质贫瘠的年代,人们对于外在的要求并不高...

主角:林建国李婉秋   更新:2025-02-18 23: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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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建国李婉秋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1983当首富:从拒绝顶罪开始林建国李婉秋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大漠孤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另外一边的灶屋内。林建国把所有的玻璃瓶都拿出来摆放整齐后,这才对一旁的朱大春说道:“咱们先用温水把这瓶子上的污垢清洗干净,然后再用开水逐一消一遍毒。”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要求办理生产许可证等之类的手续,但是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卫生是重中之中,千万不能有半点马虎。朱大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按照林建国的要求,开始认真的清洗起这些玻璃瓶。洗完消好毒之后,两人又开始把白天购买的那些贴纸贴到了瓶身上去,然后再把朱大春酿的酒灌到玻璃瓶里,用盖子密封好。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林建国拿起一瓶已经包装好的白酒,放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外表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粗糙,不过也基本符合了他的心理预期。毕竟,在这种物质贫瘠的年代,人们对于外在的要求并不高...

《重生1983当首富:从拒绝顶罪开始林建国李婉秋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另外一边的灶屋内。

林建国把所有的玻璃瓶都拿出来摆放整齐后,这才对一旁的朱大春说道:“咱们先用温水把这瓶子上的污垢清洗干净,然后再用开水逐一消一遍毒。”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要求办理生产许可证等之类的手续, 但是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卫生是重中之中,千万不能有半点马虎。

朱大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按照林建国的要求,开始认真的清洗起这些玻璃瓶。

洗完消好毒之后,两人又开始把白天购买的那些贴纸贴到了瓶身上去,然后再把朱大春酿的酒灌到玻璃瓶里,用盖子密封好。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

林建国拿起一瓶已经包装好的白酒,放在手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外表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粗糙,不过也基本符合了他的心理预期。

毕竟,在这种物质贫瘠的年代,人们对于外在的要求并不高,只要物美价廉就一定会有市场。

“早点休息吧!

明天早上哥带你去县城大干一场。”

林建国目光灼灼的看着一旁的朱大春说道。

“好嘞!

建国哥,你也早点歇着呀。”

朱大春应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建国将那些已经包装好的酒一一收拾妥当后,才抬脚迈向朱大春给他预留的那间屋子。

如今,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然就绪,接下来就要着手销售方面的事儿了。

林建国打算先开展一段时间的免费赠饮活动,只要是使用他们家酒的饭馆,每天都能拿到五瓶浓香型白酒供顾客品尝。

这样做,既能给自家白酒搭建一个宣传的平台,又能让饭馆老板从中获利,想必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这个合作方式。

把大致计划做好后,忙碌了一整天的林建国疲惫不堪,一闭上眼睛,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建国就起了床,把还在睡梦中的朱大春给叫醒了。

“大春,赶紧起来呀,今天要是咱们的白酒全都卖出去了,咱们就去城里下馆子,好好地大吃一顿。”

一听到有好吃的,朱大春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兴奋地问道:“哥,要是全卖出去了,咱们能去吃一顿回锅肉吧?”

他边说着边摸着肚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很久都没沾过荤腥了,肚子里确实是一点油水都没有。

“没问题,只要全卖出去了,你想吃啥都行。”

林建国看着馋得都快流口水的朱大春,一口答应下来。

他接着又说道:“还有啊,你这酿酒的成本,大概给我核算一下呗,到时候除去你的成本,我分给你利润的三成。”

“往后所有的原料都由我来负责,你就专心负责酿酒就行,利润依旧分给你三成!”

朱大春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建国哥,咱俩还这么算可就太见外了。

这第一锅酒就当是我给你的投资了,等以后咱们真赚大钱了,你再分给我一点就行啦!”

在他心里,这些身外之物和他与林建国的深厚情谊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要林建国有需要,哪怕是把这些酒全送给他,他朱大春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大春,谢谢你啊!”

林建国满是感动地看了朱大春一眼,认真的说道。

比起那些薄情寡义,只知道从他身上吸血,从来不曾为他考虑过的家人,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朱大春,反倒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哎呦!

建国哥,你可别这么肉麻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县城吧!”

说着,朱大春抄起一根扁担,率先挑起一对箩筐,走在了前面。

林建国笑了笑,也挑起另外一副箩筐,跟在了后面。

虽说两人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可挑着这将近一百多斤的酒,一路上还是不得不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就停下来歇歇脚。

原本一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他们硬是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县城。

“建国哥,咱们从哪儿开始入手呀?”

两人来到胜利冶钢厂附近后,朱大春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饭馆,一脸茫然地向林建国问道。

林建国环顾了一圈,伸手指向前方一家规模稍大些的饭店,说道:“就从那家开始吧!”

这家饭店虽说规模还行,可生意比起周围几家饭馆来,那可差远了。

一看就是经营得不太好。

拿它当作切入点,倒是挺合适的。

朱大春有些疑惑地看着林建国,说道:“建国哥,这种连个人影都少见的饭馆,你觉得饭馆老板会买咱们的酒呀?”

这种饭馆,十有八 九都快倒闭了,估计老板兜里比脸还干净。

把这家当作第一个推销对象,他觉得实在是不太靠谱。

“山人自有妙计,待会儿你就好好瞧着我怎么操作就行啦!”

林建国倒是毫不在意,一脸自信的跟朱大春说了一声后,便挑着那些酒,径直朝那家饭馆里面走去。

朱大春也满心好奇地跟在后面,他倒想看看林建国到底有啥办法,能把这酒推销出去。

林建国走进饭馆,把挑来的酒放在一旁,饭馆老板满脸热情地迎了上来,问道:“小兄弟,想吃点啥呀?”

这饭馆老板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样子,头上已经有了一大片白发,想必平日里压力不小。

林建国打量了一会儿,冲饭馆老板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吃饭的。”

原本一脸热情的饭馆老板,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不吃饭,你来这儿凑啥热闹?

没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建国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依旧笑盈盈地看着饭馆老板,说道:“看您这饭馆生意不太好呀,想不想改变一下现状呢?”

饭馆老板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把林建国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满是狐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生意确实是越来越差了,不过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就你这么个毛头小子,还能有啥妙招?”

面对老板的嘲讽和质疑,林建国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观察着饭店里的陈设,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菜单,仔细地翻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建国才一脸笑意地看着饭馆老板,说道:“您这儿以前应该红火过好一阵子吧?”

听到这话,老板顿时眼前一亮。


正有些愣神的朱大春回过神来,立马从箩筐里数出五十五瓶酒,交到了老板手上。

“老板,接下来就看您自己施展身手了,过几天我应该还会到这边来,到时候要是有啥问题,您随时联系我就行。”

把酒的事儿搞定后,林建国笑着对缘来餐馆的老板说道。

酒卖出去只是第一步,后续他还得尽量和这些饭馆老板维护好关系。

另外也得弄清楚大概多久补一次货才合适!

“没问题,不知道小兄弟您怎么称呼呀?”

缘来餐馆老板继续向林建国问道。

对于林建国这样的人,他是打心底里想要结交,整了半天总不能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叫林建国。”

“我叫周长生。”

......和饭馆老板周长生闲聊了一会儿后,林建国看了看时间,发觉不早了,这才带着朱大春从缘来饭店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外面,朱大春一脸钦佩地看着林建国,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道:“建国哥,真有你的呀!

还真就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那下一家咱们咋整呀?”

本来他还以为林建国得费不少口舌呢,没想到光是做了一道菜,就把人家给折服了。

林建国笑了笑,说道:“就照着这法子来,一家家去跑呗!

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

咱这酒品质绝对没有问题,只要再想办法好好的宣传宣传,不愁没人要的。”

这会儿,他们带来的两百瓶酒已经卖出去四分之一了,只要再多跑几家餐馆,相信很快就能全部卖完。

而且对于后续的销售,林建国也是很有信心的。

还是那句话,酒的品质摆在那里,只要有人尝试过了,再加上饭店老板们因为有利可图肯定会大肆帮忙宣传,以后的销量绝对没有问题。

等他们攒上几百上千元了,林建国就打算在这县城里租下一家铺面。

到时候他负责卖酒,朱大春负责酿酒,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折腾了。

这一次把两百瓶酒从乡下搬到县城,可把他们给累坏了。

他都已经盘算好了,等下一次好歹过个板车帮忙送货。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建国又接连找到了几家生意颇为惨淡的餐馆,如先前那般依样画葫芦地操作了一番。

没一会儿,他们所带的两百瓶酒便销售一空了。

此时,林建国手里的资金已然达到了将近两百块。

要知道,在那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仅有四五十块的年代,这两百块可足足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了。

“建国哥,咱们以后都得这么卖酒吗?”

朱大春满是疑惑地看向林建国,开口问道。

毕竟,这么卖虽说效率还行,可林建国哪来那么多菜品去跟那些餐馆老板交换。

甚至到了后来,朱大春还觉得林建国那些菜就这么轻易的交给别人有些吃亏了。

要是等他们有了钱,也开一家饭店,以林建国的手艺,肯定能客似云来,赚得盆满钵满。

林建国大概能够猜到朱大春的想法,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朱大春的肩膀,回应道:“以后肯定不用这样啦!

就咱们这酒的质量,等有了一批忠实客户,到时候就是他们争着求咱们给供货了。”

对于这款浓香型白酒,他可是信心十足。

只要把市场打开,往后这些饭馆之间就会形成竞争关系。

那些生意好的饭馆看到这般情形,肯定会主动想法子联系自己的。

到那时,他们只需大规模进行生产包装,尽可能确保和提升产品品质就行了。

想着这些,林建国抽出一叠零零散散的钞票,递到朱大春跟前:“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这次你帮忙的酬劳。”

朱大春虽说一个劲儿推辞不要钱,可林建国的态度也很坚决。

这两天朱大春跟着他忙前忙后的,况且这酒还是朱大春酿造的呢,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一点钱都不分给朱大春。

“建国,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的嘛!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今天就带我去吃顿好的,让我好好开开荤呗!”

朱大春再次拒绝道。

对他而言,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能勉强生活下去就行。

钱这东西,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而且,经过这阵子相处,他对林建国的能力也有了个初步认识。

他觉得,林建国的本事可比自己强太多了。

与其把这些钱留在自己手里放着,倒不如让林建国拿去赚更多的钱。

“既然这样,那就满足你的愿望,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去!”

瞧着朱大春那一脸坚定的模样,林建国也就没再坚持。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县城一家看着挺热闹的饭馆,点了红烧肉、溜肉段,还有几盘炒菜。

朱大春一筷子扎进那软烂喷香的红烧肉里,塞进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建国哥,还是跟着你舒坦呀!

真希望以后天天都能有肉吃就好了。”

林建国扒拉了一口米饭,眼神发亮地看着朱大春,认真的说道:“大春,咱们这才刚开始呢!

等咱们的白酒彻底做起来了,别说天天有肉吃了,到时候钱都花不完呢!”

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才迈出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罢了。

往后他还打算开发各种不同的酒。

像啤酒、红酒之类的。

而且,市场也绝不能局限在这个小县城。

而是要面向全省,乃至全国、全世界!

相较而言,朱大春期望的目标就简单多了。

只要能把他们县城这块市场全都占下来,那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酒足饭饱后,天色已近傍晚。

林建国带着朱大春又去了废品回收站,购买了三百个统一规格的玻璃瓶。

他们卖出去的酒,顶多一周时间就会卖光,这段时间可得抓紧生产了。

等这一批浓香型白酒彻底在县城市场站稳脚跟后,再开始着手生产新品。

“今晚咱们都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开始继续酿造,这一回争取多生产些浓香型白酒出来。”

回到家后,林建国向朱大春叮嘱道。

按照林建国的预计,如果只有两三百斤的产量肯定是不够了,起码得翻一倍才行。

要是产量跟不上,那恐怕就得雇人帮忙了。

不过在人手这块,林建国倒不是很担心。

在村里,一天只要开两块钱的工资,然后再管一顿饭,很多人都会抢着来干活。

“没问题,明天一大早我就起来接着酿造,争取达到你的要求。”

朱大春信心满满地答应下来。

经过今天和林建国一起销售的经历,他对这项事业也充满了信心。

他相信自己只要老老实实的听从林建国的安排,以后肯定能把酿酒这件事情做大做强。


林建军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褂子,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好几天没梳洗过了。

脸上带着一股阴沉的神色,一进门就斜睨着林建国。

那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林建国欠了他几百块钱似的。

林建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厌恶,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伙又来干什么?

准没好事!

他嘴上冷冷地说道:“你不去想办法处理你留下的那一堆烂摊子,来这里做什么?”

他实在是对这个弟弟失望透顶了。

平日里,在父母的宠溺下,林建军对他这个哥哥那是呼来喝去、指手画脚的。

只要一闯祸,每次都会想尽办法把责任推卸到他的身上。

在林建军眼里,他这个哥哥就像是个任由他摆布的傀儡。

有福他林建军享,有祸却全让林建国担着。

想想就来气。

一听这话,林建军脸色越发阴沉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顶多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就会查到我的头上了,你这个当哥哥的当真准备见死不救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双眸之中闪着凶悍之色。

那架势仿佛林建国要是不答应,他就要立即动手了。

林建国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眼里满是嘲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回道:“这些年我给你背的锅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凭什么要救你?!”

“林建军,作为一个男人,你连最基本的敢作敢当都做不到,我看你干脆自己去阉了,当个太监好了。

不用每天想着法的来我这儿狗叫。”

林建国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他们林家彻底划清界限,他也不想再给林建军留一点情面了。

今天他非得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都倒出来不可!

“林建国,你......”林建军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张着嘴,脸颊通红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怨毒地看着林建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作为我们林家的长子,当大哥的,连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林建军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以往林建国对他的付出,他早就习以为常,觉得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如今,林建国突然对他转变了态度,这让他心里对林建国的怨恨顿时攀升到了极致。

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法子狠狠的报复一下林建国才好。

“良心?

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谁给你的脸!”

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建军,眼睛瞪得通红,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些年我对你们的付出,整个村子里的人谁没有看在眼里?”

“而你们呢?

你们一个个的又是怎么对我的?!

在那个家里,我连个外人都不如!”

林建国心里的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想着这么多年的隐忍和付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他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可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弟弟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

“赶紧滚!

我家不欢迎你!”

朱大春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满脸怒容地站到林建国身前,挥舞着拳头冲着林建军大声吼道。

他从小就孤家寡人,林建国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他最看重的人。

他当然见不得自己的好朋友好哥们儿被这一家子这么欺负了。

看着林建国受委屈,朱大春这心里比自己受了委屈还难受。

林建军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是讨不到便宜了,冷哼一声,怨毒地看了两人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林建国,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说完,他又狠狠的瞪了朱大春一眼,气呼呼地一跺脚,转身向外面走去。

“建国哥,别搭理这种畜生。”

朱大春看着林建军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扯了扯林建国的胳膊安慰道。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道:“没事,咱们先去把收来的瓶子洗干净,然后再高温消消毒,把酒都装好,明天咱们就去县城开始销售咱们的酒。”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让那些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都好好瞧瞧,以后他林建国一定会比他们走得更高更远。

有朝一日,他们连自己的背影都要仰视。

想着想着,林建国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转身朝放瓶子的地方走去。

朱大春也赶忙跟上。

两人开始忙活起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在他们注视下的林建军趁着夜色又偷偷的摸了回来。

只见林建军的手里拿着一支精美的钢笔和一本笔记本偷偷的放进了林建国的衣服里。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林建国啊林建国,这次的事情就算你不想帮我抗,也由不得你了。”

那支钢笔正是上次他调戏那名女同学时,那名女同学在慌乱中掉落的。

他看这支钢笔做工精美,应该价值不菲,于是就收了起来带在身上。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派上了这种用场。

把这支钢笔放到林建国这里,然后等公安查到这时,再向公安举报林建国。

到时候林建国就算是浑身是嘴也不可能解释的清楚。

毕竟,他这个年长他几岁的哥哥,不仅身材和他差不多,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而他调戏那名女同学的时间又是漆黑的夜晚。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悄悄做完这一切,林建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意的退出了朱大春的家,重新把院子的大门关好。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公安到来,他再上演一出栽赃陷害的戏码,就能将所有的脏水泼在林建国身上,而他自己则可以全身而退。


在这个家中,长久以来,他就像一头默默耕耘的老黄牛,无论何事,都未曾有过怨言,总是任劳任怨地操持着一切。

然而,林大山等人却毫无感恩之心,犹如一群贪婪的蚂蟥,紧紧吸附在他身上,不断地榨取他的心血。

此刻,他只觉身心俱疲,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林大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道:“林建国,你是不是脑壳出问题了?

今天只要你敢踏出这个家门,我林大山就没有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儿子。”

林建国冷哼一声,心中满是失望与不屑。

他没有回应林大山的辱骂,只是默默转身走进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

他的动作迅速而又决绝,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彻底斩断。

收拾完毕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母亲见此情景,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拿起他还留在家里的东西,朝着他的背影狠狠砸去,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你个挨千刀的,有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就你这个怂样,离开了我们,你只会饿死在外面。”

林建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他的心中此刻异常平静。

对于林大山夫妇的贬低和辱骂,他已经彻底麻木。

他深信,重活一世的自己,有能力轻松摆脱这个困境,去追寻更好的生活,比上一次活得更加精彩。

离开林家后,林建国径直来到了发小,也是前世的恩人朱大春家。

朱大春的父母在前几年因病相继离世,如今他也是孤身一人。

两个孤独的灵魂正好相互慰藉,于是他们成了很好的兄弟。

甚至后来他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也只有这位好兄弟时不时的给他写信邮些东西。

出狱之后也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才有了南下之行,最后成就了一番事业。

如今离开那个冰冷的家,他最渴望寻找的就是朱大春。

朱大春正准备去外面收稻谷,看到林建国走进来,眼中满是诧异。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建国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现在正值农忙时节,以往朱大春千方百计想让林建国过来帮忙或者陪他,林建国总是抽不开身。

如今,林建国却主动登门,这让他十分意外。

林建国压下心底与好兄弟重逢的喜悦,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今天发生在自己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朱大春复述了一遍。

朱大春听完,顿时火冒三丈。

他紧握着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那一家子真不是个东西,以后别搭理他们了,就在我家住着。”

“别的不说,但凡我朱大春有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看着朱大春那真挚而又愤怒的模样,林建国又想到了前一世的种种,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真诚地向朱大春道谢:“大春,谢谢你!”

朱大春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说:“咱哥俩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走,今天帮我把稻谷收了,晚上咱们整点好菜好好喝一杯,就当庆祝你离开了那个家!”

说着,朱大春便拿起一旁的镰刀,作势要往外走。

林建国却一把拉住他,眼神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充满诱惑地问道:“大春,想不想跟着哥一起发财?”

此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林建国心中有着无数的计划和想法。

对于重活一世的他来说,眼前满是机遇。

只要他肯动脑筋,脱贫致富、走出这个贫困落后的小山村并非难事。

朱大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挠了挠头说:“建国哥,咱两能做什么发财啊?”

“在这村子里,咱们两人都属于出了名的没出息的那种人。

除了能种几亩地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干。

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发财的营生让我们去做。”

林建国神色郑重,拍了拍朱大春的肩膀说:“只要你相信我,顶多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能带你挣一大笔钱。”

“到那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天天守着这几亩地过这种苦哈哈,没有未来的日子了。”

朱大春见林建国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神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他连忙点头道:“成!

我都听你的。

但别管怎么说,咱两今天先去把稻谷收了。”

林建国点了点头,示意朱大春在前面带路,准备帮他一起去把稻谷收了。

毕竟,朱大春辛苦耕种了这么久,不能让这些稻谷都烂在田里。

两人扛着镰刀刚走出去没多远,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慌的女声:“你们快......让一下,等下要撞到你们了。”

林建国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一名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骑在一辆二八大杠上,朝着他们这边快速驶来。

那少女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慌乱,骑车的技术显然还不够娴熟,只是嘴上一个劲儿地喊着,却丝毫没有要刹车的迹象。

林建国心中一惊,急忙将朱大春从路中间拉到路边。

可让他无奈的是,那女孩的自行车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还是直直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林建国本能地伸出一只手,帮她扶住二八大杠的车把。

自行车虽然稳住了,但他的腿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

“你怎么骑的车?”

林建国揉了揉自己的腿,向那女孩无奈的问道。

还好她骑的是自行车,要是开的小汽车他不得当场报销在这?

女孩一看到林建国,顿时愣了一下。

“你......”女孩秀眉微皱,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你......你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

我才刚学会骑自行车。”

女孩满脸愧疚地看着林建国,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疑惑,又上下打量了林建国几眼,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林建国皱了皱眉头,撩起裤腿查看,只见腿上紫了一块,但并无大碍。

眼前的女孩也并非是刻意的,于是他便摆手对女孩说:“算了,没事,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女孩却急忙叫住他:“那个......我这有些钱,你拿去买点药吧!”

还没等林建国反应过来,女孩就将几张零散的钞票塞进了他的口袋。

随后,女孩再次骑上二八大杠,朝着远处驶去。

林建国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他转向朱大春问道:“大春,这女孩是谁啊?

怎么跑到咱们村子里来了?”


朱大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哎呀,这酿酒可真不是个轻松活儿呀,不过只要酒能酿好,再累也值了。”

林建国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回应道:“是啊,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不少事儿要忙,不过我相信咱这酒肯定差不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这一坛坛即将酿成的美酒的期待。

一直等到下午,朱大春把一切都弄妥当了正准备进行发酵的时候,林建国赶忙上前拦住了他,伸出手握住朱大春的胳膊,一脸关切地说:“你都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吧!”

他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朱大春从早到晚没歇着,而且都是抢着干体力活,可不能让他太累了。

毕竟,酿酒工艺自己前世早就熟稔于心了,总不能啥事都让朱大春一个人干呀!

朱大春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你去休息吧!

我很快就能弄好的。”

他觉得自己还挺有劲儿的,这些活儿也不算啥,不想让林建国太操心。

两人正说着呢,在他们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建国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转头看向外面,喃喃自语的说道:“这么快就来了么?”

“什么人?!”

朱大春原本正坐在屋里,听到那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活计直接走了出去。

然而,他刚冲到外面,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猛地愣在了原地。

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脸上满是惊愕的神情,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得老大。

只见林建军正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那衣服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副故作正义的神态,眼睛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儿。

在他身后,跟着五六名穿着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

制服笔挺,帽子上的国徽在阳光下闪着威严的光。

他们步伐整齐而又迅速地朝着朱大春家这边走过来,关键表情格外严肃,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面。

“公安同 志,我要和你们举报的人就是他,那天晚上就是他调戏的那名女同学。”

林建军一见到林建国,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脸上瞬间堆满了义愤填膺的表情,眼睛瞪得滚圆,伸手指着林建国,声音也刻意拔高了几分。

那副模样仿佛自己真的是在大义灭亲一般。

“虽然他是我亲哥,但是他做出了这种令人不齿的行径,我也绝对不会包庇他!”

“我这心里头,可是把公义放在第一位的呢!”

林建军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瞥了瞥身旁公安同 志的脸色,心里暗自得意。

林建国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他也能够轻松洗脱嫌疑,不再继续担惊受怕。

“林建军,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明明是你自己做的,还要来诬陷建国哥?”

朱大春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额头上的青筋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挥舞着手里的扁担,朝着林建军破口大骂道,那声音因为愤怒都有些变调了。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真是丧了良心!

明明是自己干了坏事,还想往建国哥身上推,你就不怕遭报应啊!”

朱大春心里那个气呀,恨不得冲上去狠狠胖揍林建军一顿。

他太清楚林建国的为人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肯定是林建军在使坏。

“朱大春,你别以为你和林建军关系好就可以血口喷人。

我告诉你,你这是包庇,也是诽谤!

是要一起去吃牢饭的!”

“这村里谁不知道我林建军品学兼优,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建军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里满是威胁的意味。

朱大春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要继续和林建军争执,却被站在一旁的林建国伸手拦住了。

林建国轻轻拍了拍朱大春的肩膀,沉稳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坚定之色,仿佛有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低声说道:“大春,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不用管,别冲动,我相信清者自清。”

“而且,公安同 志也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林建国表面上神色平静,可看向林建军的眼神里却透着彻骨的寒,仿佛能把人冻住一般。

他冷冷开口:“林建军,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自己敢做不敢当,还当着公安同 志的面诬陷我,我看你是真无法无天了。”

看着贼喊捉贼的林建军,林建国心里犹如燃起了一团怒火。

这个林建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真是太可恶了。

可他也知道,现在得尽可能保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林建军的脸上却充满了讥讽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把刀子,看着格外刺眼。

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想要证据是吗?

马上就会有。”

说完,他就转身面向一旁的公安,脸上立马换上一副诚恳又急切的模样。

“当时被非礼的那名女同学的钢笔,他一直都带在身上,你们去他的房间去搜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公安同 志,我可都是为了还那女同学一个公道呢!

可不能让林建国这样的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林建军心里暗自窃喜,想着自己这精心布置的局,肯定能让林建国百口莫辩。

为首的是个国字脸,浓眉大眼,表情严肃得如同雕塑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宽厚的手掌在空中挥了挥,声音沉稳有力,止住众人的吵闹:“都别吵了!

等我们进去搜完再说,一切以事实和证据为准。”

“正如这位小同 志刚才所言,我们人民公安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剩下的几名公安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朝着林建国睡的那间房冲了进去。

他们在屋里翻箱倒柜,动作十分利落,眼神也格外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

很快,他们就从林建国的房里搜出了林建军提前放在他房里的那支钢笔还有笔记本。

一名公安拿着搜出来的东西走了出来,举在手上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建国,神色冷峻地呵斥道:“林建国,现在证据确凿,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老板略显差异。
林建国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菜单,晃了晃道:“从开业到现在,您这菜单都没更新过吧!”
这菜单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了,上面列的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毫无特色,估计大部分人早就吃腻了。
况且,这些菜自己在家也能做,哪会有人总来光顾。
老板坐到林建国对面,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还以为你能看出啥新鲜玩意儿呢,这事儿只要是来过咱们饭馆的老顾客,都知道呀!”
林建国笑了笑,说道:“您先别急着否定我呀,如果可以的话,您把厨房借我用一下呗!”
“我给您做道菜,然后您凭着这么多年的经验判断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您这饭馆再火起来。”
这家饭馆主打传统火锅,要是老板答应的话,林建国打算教他做干锅。
反正有火锅底料,做干锅也凑合。
“当然啦,我这也不是无条件的,只要您认可了我做的这道菜,觉得生意能好起来,以后您就得从我这儿拿酒。”
“不管您拿多少货,我前面三天每天都给您赠送五瓶,让来您这儿吃饭的顾客免费品尝。”
“老板您想想,有免费的酒喝,那些工人下班了,是不是更愿意来您这儿坐坐了呀?”
饭馆老板眼睛亮了一下,可转眼间又黯淡了下去,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倒是挺想答应你的,不过你这酒要是劣质货,把我客人喝出问题了,那可咋办呀?”
林建国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顾虑,立马从箩筐里拿出一瓶酒,拧开瓶盖,一脸自信的说道:“老板,您闻闻这酒香,咱这可是正儿八经自家酿的浓香型白酒,口感醇厚,各方面都有保障。”
“您要是还不放心,我现场给您倒上一杯,您先尝尝再说。”
说着,他就从柜台上拿过一个干净杯子,倒了小半杯酒递了过去。
饭馆老板犹豫着接过杯子,先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顿时微微一抖眼皮子。
随即他轻轻抿了一口,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讶地抬起头来看向林建国,由衷的夸赞道:“哟,这酒真是你们自己酿的?味道真不错!”
林建国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老板,您看我刚才没有骗你吧?我这酒的味道绝对没有问题。”
“就把这酒摆出去,给客人免费尝尝,客人喝着顺口了,点菜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多点俩硬菜,您这流水不就起来了嘛!”
“而且呀,后续要是客人想单独买酒,我给您成本价供货,这中间的差价,可都是您赚的呀!”
他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只要这老板能答应下来,他们双方就能实现合作共赢。
饭馆老板这回算是彻底心动了,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先把厨艺展示给我看看吧!如果真能达到你说的那种效果,我就试试。”
“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效果,我可全都得退了啊!”
“那是自然,老板,您先给我准备些牛杂吧!等我把菜做好了,您再做决定也不迟。”林建国点头应承下来。
不多会儿,饭馆老板便亲自操刀,给林建国备好了小半盆牛杂。
林建国也没闲着,赶忙在厨房里翻找起做干锅牛杂所需的调料以及配料来。
待一切准备妥当,林建国便在煤灶前忙活开了。
焯水去腥、翻炒佐料、放入牛杂......
林建国的动作娴熟又利落,看到一旁的老板眼睛发亮。
旁的不说,就这番操作,绝对是有手艺的。
老板眼中自然又多了几分期待。
他也是真的想让自己店里的生意尽快好起来。
很快,一道香气扑鼻、四溢开来的牛杂干锅,就在林建国的操作之下出锅了。
林建国将做好的菜端到老板面前,笑着说道:“老板,您尝尝看,看符不符合您心里的预期呀。”
老板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牛杂尝了一口,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林建国做的这道牛杂干锅,香辣味浓郁醇厚,吃起来嚼劲十足,每一口都能让人收获满满的满足感。
“小兄弟,你这牛杂干锅味道着实不错呀,我这饭店要是推出这道菜,生意肯定能火爆起来。”
原本还有那么一点疑虑的老板,此刻终于满是肯定地对他说道。
林建国做的这道干锅,不仅味道上佳,而且特别契合他们这边当地人的口味。
“那我这酒......”林建国看了一眼旁边摆放的白酒,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会儿他已经兑现了自己先前的承诺,也该轮到老板表个态了。
“给我来五十瓶,等卖完了我再找你。”老板十分豪爽地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又向林建国询问道:“要是我帮你多卖些酒出去,你能不能再多教我几道菜品呀?”
毕竟光靠这一道菜,估计过段时间顾客们又会吃腻了,肯定得持续推出新菜品才行。
这冶钢厂周边的客人说起来不少,但实际上经常出来消费的,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人。
“没问题,只要您能帮我卖出五百瓶,我就教您做一道新菜。”林建国想都没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他前世除了经营公司,最喜欢的事儿就是研究菜谱了。
国内的几大菜系他都熟稔于心,所以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罢了。
“这些酒一共两百元够不?”见林建国答应了,餐馆老板又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
他现在手头所有的钱也就两百元了。
按林建国这酒的品质来看,恐怕还不一定拿得下来。
林建国却从手里抽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说道:“咱们这酒主打的就是物美价廉,我给您的批发价是一元钱一瓶,您可以卖到两元左右一瓶。”
早在昨晚,他就大致核算过朱大春那边的生产成本了。
所有原料、人工以及包装费用加起来,一瓶酒的成本也不过五毛钱左右。
这批发价一元一瓶,已经算得上是挺可观的利润了。
听了林建国的话,老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说道:“品质这么好的酒,你们才卖一元一瓶?这会不会太亏了呀?”
林建国这酒虽说包装比不上那些知名品牌,可口感却丝毫不差。
依他的预估,至少得是四元左右的批发价。
没想到竟然这么便宜。
“这个您就不用操心啦!”林建国说了一声,转头朝一旁的朱大春喊道,“大春,给老板拿五十五瓶酒出来。”

得到林建国夸赞,朱大春脸上的兴奋已经有些掩盖不住,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
难怪他如此急切。
如果这件事真能成,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营生。
林建国思考了一下:“咱们先去县城看看,买点瓶子和贴纸什么的把这酒包装好再说。”
县城的街道上,朱大春跟在他身后,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透着些许茫然。
他的目光落在林建国那宽厚而挺拔后背上,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建国哥......”朱大春终于实在忍不住,快走两步,凑到林建国身旁,一脸担忧地挠了挠头问道,“咱们做好了包装后,你准备把这些白酒销往哪里呀?”
他心里虽然无条件的信任林建国,可对于林建国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实在没底。
虽说对生产这一环节倒不是太担心,可东西做出来了,要是卖不出去,那之前的辛苦不都白费了吗?
林建国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朱大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春啊,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呀!这些你都不用担心。”
“既然我已经打算卖了,那自然是已经计划好了所有事宜。”
“第一步呢,咱们先把胜利冶钢厂附近的餐馆作为主要的销售渠道,然后在慢慢的扩展到其他的国营大厂乃至普通的百姓。”
林建国早就瞄准了县城唯一的一家国营冶钢厂,打算以附近的几家小餐馆作为突破口。
这个冶钢厂足足有七八百号工人。
加上管理层,有上千号之多。
冶钢厂的效益一直都挺不错,工人们工资待遇在整个县城来说,也都是拔尖的。
每天结束了繁重的体力工作之后,多少工人都喜欢到附近的餐馆小酌两杯。
而且,冶钢厂大大小小的商务接待也大多在此进行。
久而久之,这条街的餐馆林立,自然而然形成了一条美食街。
前世,他们县城一家知名的浓香型白酒经销商,就是在此打开的局面,并且赚的盆满钵满,一举成为了千万富翁。
既然别人都能行,他林建国自然就更有信心了。
现在,他们县城的浓香型白酒市场,还处于完全空白的状态,想要拿下这块市场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和朱大春这就是小作坊,本钱小产量也有限,心自然不能太大了。
所以,林建国打算先从低端的浓香型白酒入手,把市场慢慢打开,等有了足够的资金再谋求更大的发展。
当然,就算是低端的浓香型白酒,那也得有一定的辨识度。
只有这样,往后才能有更多的回头客。
哪怕在以后浓香型白酒百花齐放的时代,也依旧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着要好好做一下包装,让自家的酒和普通的土酒能有明显的差别,让尝试过的客人轻松记住。
只是,以他们现在身上这点可怜的资金,想要把白酒包装设计得特别精美,那根本就不现实。
只能暂时先凑合着,等以后有能力大规模生产了,再去想办法提高档次。
朱大春看着林建国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张了张嘴,本想再问问具体怎么推销到胜利冶钢厂的那些饭馆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想着,林建国做事向来沉稳,只要他有把握的事儿,基本就不会出啥大问题。
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别瞎操心了,便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林建国继续往前走。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会儿就来到了供销社。
林建国抬头看了看供销社的招牌,深吸一口气,整了整有些微皱的衣衫,抬脚迈进了门。
一进去,他便径直走向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客气地说道:
“同 志,把你们这的贴纸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女售货员这会儿正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后面,她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眼眸瞥了林建国一眼。
只见林建国穿着朴素,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虽然衣服旧了些,可整个人站得笔直,有着常人没有的精气神。
眼前这是个人物......
这是林建国给她的第一印象。
她不紧不慢地从货柜上取出一叠十二生肖贴纸,递到林建国的面前,说道:
“同 志,我们这儿暂时只有这个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建国赶忙说了声谢谢,双手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地打量着。
平心而论,这贴纸的做工着实很一般。
这清一色的大红色,看着就有些艳俗。
而且,连最基本的上色都不均匀。
这要是贴在酒瓶上,真能好看吗?
不过再一琢磨,在特色方面倒也勉强符合自己的要求。
相对来说,十二生肖怎么着也算有那么点辨识度嘛!
而且,现在这个年代,这生肖贴纸也符合大众的审美风格。
再说了,就他们目前这种情况,要求也不能太高。
林建国将目光重新看向售货员,笑着问道:“同 志,这些我全都要了,一共多少钱呀?”
售货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眼睛微微睁大,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林建国一番。
这些贴纸在这儿都积压快一年了,一直没人买。
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全要了,可真是稀奇。
随即,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
“这些一共两块钱三毛钱,你们全部拿走的话,就给两块钱好了。算给你们打个折!”
“谢谢啊!”林建国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子上,然后如获至宝般拿起贴纸,转身快步向废品回收站走去。
那急切的脚步,仿佛生怕晚一步这贴纸就没了似的。
朱大春赶忙跟在后面,两人一路小跑着到了废品回收站。
在废品回收站,林建国找到了堆放空瓶子的地方,开始仔细的翻找起来。
最终林建国选中了装老陈醋的那种玻璃瓶。
这种玻璃瓶和他前世喝的那种牛栏山二锅头的瓶子一样,能较好的阻挡光线,降低光线对酒质的影响。
关键是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随处可见,回收的价格必然不高,正符合他现在的需求。
跟老板一番讨价还价后,林建国最终以两分钱一个的价格买了两百个玻璃瓶。
他和朱大春一人找老板要了个麻袋,弯下腰,动作麻利地把一个个空瓶子装进麻袋里。
两人累得满头大汗,可脸上都带着兴奋劲儿。
想着这些瓶子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等把瓶子都装好,两人这才花了五毛钱雇了一辆板车,带着瓶子急匆匆地赶回家里。
刚回到家,把玻璃瓶顺下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不速之客突然走了进来。

第二天破晓时分,天边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朱大春就一个激灵从那硬邦邦的床上翻身而起。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嘴里嘟囔着:“哎呀,时候不早了,得赶紧去灶屋干活咯,可不能耽误了酿酒。”
说着,趿拉着那双破旧的布鞋,“啪嗒啪嗒”地就往灶屋跑去。
林建国听到朱大春这边的动静也没耽搁,随后就紧从床上翻了起来,直奔灶屋而去。
一进灶屋,两人便默契十足地忙活起来。
朱大春先是走到米缸前,费力地掀开那沉甸甸的缸盖,探头往里瞧了瞧,转头对林建国说:“建国哥,咱这米看着还挺足,今天可得多酿些酒呀!否则按你说的销量一旦上去,供不应求就麻烦了。”
林建国一边把蒸粮用的蒸笼搬出来,一边回应道:“咱们的产量是得想办法增加一些才行。”
“大春啊,数量当然不能少,不过质量也得保证。这米得多淘个两三遍,把杂质都清干净,酒的底子才好。咱可不能马虎呀!”
他之所以会提这个,还是因为朱大春上次酿造的酒味道虽然不差,可隐约还有那么一点苦味。
想要尽可能规避这种情况,洗掉原材料中的杂质也是相当重要的环节。
朱大春听了,连连点头,挽起袖子,露出粗壮且肌肉紧实的胳膊,开始舀米淘米。
他把米舀进水盆里,清澈的水瞬间变得浑浊起来,双手在水里仔细地搅动着。
等米淘好后,朱大春小心翼翼地把米沥干水,再慢慢倒进大锅里,接着往灶膛里添柴。
他划着火柴,看着火苗蹿起来,脸上满是专注,嘴里念叨着:“这火可得烧得旺点儿,把米蒸透咯!”
林建国在一旁准备着其他器具,听到这话,走过来看了看火势,微微皱起眉头提醒道:“大春,刚开始大火烧是没错,但一会儿得看着点儿,别让火太猛把米烧糊了呀!”
“等米蒸得差不多了,还得转小火焖一会儿呢!这样米才能蒸得恰到好处,出酒才香。”
朱大春扭过头来诧异的看了林建国一眼,惊讶的问道:“建国哥,你还懂这个?”
林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他上一世刚出狱的时候,无依无靠,跟朱大春去附近的酒厂上班的时候学习到的。
他笑了笑,随便编了个理由:“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同学家里就在酿酒,偶然听他说的。他爷爷可是国营酒厂的八级工退下来的。”
朱大春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建国哥,你放心,我仔细看着呢!肯定不会糊锅的。”
在米蒸着的时候,林建国又去把高粱等其他粮食搬了过来,对负责看火的朱大春说:
“大春呀,咱这次可以试着调整下粮食的配比,稍微加点高粱的量,把酒的风味再提一提!”
朱大春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建国哥,这样到底行不行呀?咱没试过呢!万一......”
林建国笑着解释:“放心吧,大春,我心里有数。这可是我同学家里的秘方,他为了显摆偷偷告诉我的。这也是他爷爷的秘方!这样改改,酒的口感会更醇厚。”
朱大春虽然还是有点犹豫,但看着林建国那自信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说:“行嘞,建国哥,都听你的。咱们试试!”
不一会儿,锅里的米蒸得差不多了,朱大春凑过去看了看,喊了一声:“建国哥,米好像行了,咱准备放粮食不?”
林建国过来瞧了瞧,点了点头说道:“嗯,差不多了,来,咱把高粱均匀地铺上去,动作轻点啊!”
两人合力把高粱铺好,又盖上蒸笼盖,继续添柴保持火候。
林建国边往灶膛里添柴,边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又对朱大春说:“大春,这蒸粮可得费不少功夫,得时刻留意着,咱这灶屋又热,可辛苦你了。”
朱大春嘿嘿一笑,脸上也满是汗水,回道:“建国哥,不辛苦不辛苦,只要酒能酿好,这点累算啥。”
“我以后可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大鱼大肉管饱。”
粮食终于蒸好了,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蒸笼抬到一旁晾凉。
林建国拿起大木铲,开始翻搅粮食散热。
朱大春则在一旁拿着蒲扇,用力地扇着风。
热汽熏得两人脸红红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朱大春边扇边说:“哎呀,这热气可太厉害了,感觉人都快蒸熟了,不过为了好酒,值了。”
林建国笑着打趣:“哈哈,是挺热的,咱这酿酒就跟蒸桑拿似的,等酒出来,可得好好尝尝咱这辛苦的成果。”
等粮食晾到合适温度,就到了拌曲环节,林建国从密封的陶罐里取出酒曲,闻了闻,对朱大春说:
“大春,这酒曲也很关键呀,这次咱把酒曲再碾碎一点,让它和粮食能融合得更好,这样发酵起来更充分,酒的味道也能更均匀。”
朱大春好奇地问:“建国哥,以前咱没这么弄过呀,真能行么?”
林建国耐心地解释:“大春,你信我,这法子肯定行,咱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林建国把酒曲碾碎,然后按照比例均匀地撒在粮食上。
朱大春拿着木耙,轻轻地搅拌着,嘴里念叨:“希望这次改进了工艺,咱这酒风味能够提上去,卖得更好呢!”
林建国在一旁看着,叮嘱道:“对,大春,慢慢拌,得保证每粒粮食都裹上酒曲才行!”
拌好曲后,两人又合力把粮食转移到一个个干净的木桶里。
朱大春往桶里倒粮食,林建国扶着桶。
朱大春边倒边说:“建国哥,咱这酿酒工序这么复杂,还这么辛苦,照现在这产量,感觉都不够卖呀,咋办呢?”
林建国直起身子,擦了擦汗,说道:“大春,我也正琢磨这事儿呢,咱这产量确实得提一提了,光靠咱俩肯定不行。”
“等这批酒酿好了,咱得在村里找些靠得住的人来帮忙。一天开两块钱工资,再管顿饭,估计不少人愿意来。到时候效率和产量都能上去了。”
朱大春点了点头说道:“哎呀,建国哥,那咱这生意就能越做越大了。”
等粮食都装进桶里,林建国又仔细地给每个桶盖上盖子,密封好,然后两人把木桶搬到屋内温度适宜、避光的角落里摆放整齐。
忙完这一切,两人早已是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建国,你弟弟建军马上就要中专毕业,分配工作,端铁饭碗了。

他要是去劳改,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

“他这流氓罪顶多判三年,你很快就能出来和我们一家人团聚。

在里面表现好点,还能早点出来!”

“大哥,二哥一路走到现在可不容易,几年时间对于你来说也无关紧要,忍忍就过去了。

等你出来之后,一切由他来安排。

至少省了你十年的努力!”

......林建国的耳边,一道道看似语重心长的声音交织环绕。

他骤然睁开双眼,只见父母和二妹林依依正满脸期许地坐在面前。

望着这些无比熟悉的面孔,重生回来的林建国,内心却被落寞与愤怒填满。

前世,就是在这一天,眼前这些至亲之人,亲手将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自幼被宠溺过度的弟弟林建军,在学校调戏了一名同校女同学。

起初,林建军以为就是摸了一下女同学屁股,因此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岂料那女孩背景极为深厚,父母皆是高干。

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高度重视,迅速在学校展开逐一排查。

慌了神的林建军,匆忙跑回家向父母求救。

可他们一家不过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毫无背景可言。

面对这种棘手之事,又能有何良策?

最终,偏爱弟弟的父母想出了一个“办法”——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去为林建军顶罪。

他们认为,只要有人自动投案,公安便不会追查。

在父母的苦苦哀求下,那时的他出于对弟弟的爱护也未曾多想,当即应允下来。

毕竟,按照父母所言,不过短短三年,若表现良好还能提前获释。

到时候弟弟端上铁饭碗,就能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

而他不过是付出几年的时光......就当是为这个家做贡献了。

然而,林建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彼时正值一九八三年严打时期,弟弟林建军所犯之罪,足以被判处十年以上刑期。

他上一世,就在牢里足足待了十年!

而他的父母对此早已知情,却依旧狠心地将他推进火坑中。

在他们眼中,聪明机灵的中专生林建军,无疑是整个林家的希望之光。

反观林建国,老实憨厚、文化不高,又不善言辞,仿佛注定一生碌碌无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被牺牲的那一个......林建国强忍着内心的痛楚,望向父母,悲愤道:“建军已满十八周岁,是成年人了,既然犯了错,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义务替他背负这样的罪责。”

父母闻听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父亲林大山瞪大了眼睛,声色俱厉的怒声呵斥道:“王八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是你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

“这次你要是不帮,以后就给我滚出林家,我林大山没你这种白眼狼的儿子!”

母亲刘翠云在一旁抹着眼泪,哭诉道:“你这当哥哥的怎么如此狠心?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去劳改,毁掉他的大好前程吗?!”

看着父母这般一唱一和的模样,林建国的心犹如被无数根针扎着,身体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林建军犯下的过错,凭什么要让他林建国来承受?!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应:“抱歉,你们的要求我办不到。”

前世,他被判十二年有期徒刑。

在狱中最渴望的,便是父母和弟弟林建军能来探望一眼。

哪怕只是短暂的相聚,也能让他在那冰冷的铁窗内感受到一丝温暖。

可他在狱中的十年,从始至终都未能等到父母和弟弟的出现。

直至出狱,也未曾盼来他们的身影。

甚至连一封简单的书信都未曾收到。

待他出狱后,这些至亲之人竟如躲避瘟神一般对他避而远之。

只因那时的林建军,已然进入了一家国企的,并成为一部门领导。

父母生怕他这个劳改犯会玷污林建军的名声,影响其锦绣前程,干脆不与他相认。

最终,无处可依,又在监牢里落下病根的他,险些没能度过那个难捱的冬天。

幸亏在好朋友朱大春的帮助之下活了过来,并于第二年春天南下闯荡,因缘际会,成为身家上亿的老总。

如今重生归来,他怎会再傻乎乎地任人摆布?

“哎呦!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母亲刘翠云听闻林建国的拒绝,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还未等林建国回过神,刘翠云已操起一旁的柴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今天要是不帮建军把这事扛下来,我就死给你看!”

刘翠云的语气决绝,仿佛下一秒便会决然自刎。

妹妹林依依见状,满脸愤恨地瞪着林建国:“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她言辞激烈,义愤填膺,仿佛林建国在她眼中,就是那罪大恶极之人。

林建国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看着她说道:“我自私自利?

就因为我没答应去给林建军顶包?”

从小到大,他最疼爱的便是林依依。

有任何好吃的、好穿的,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她。

只要她在外面受了委屈,第一个挺身而出为她遮风挡雨的,也永远是他。

可如今,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林依依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二哥马上就要分配工作,走出这大山了,以后必定大有作为!”

“常言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们林家以后都要以他为荣,并且可能实现阶级的跨越。”

“你呢?

你除了每年种种那几亩薄田,还有什么用?!”

“不就进去两三年吗?

到时候等你出来,二哥肯定会补偿你的。”

“随便给你一点,也比你辛辛苦苦种十年地强!

你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想不明白呢?”

听着林依依那尖酸刻薄、充满讽刺的话语,林建国的脸上泛起一丝惨然的笑意。

“难道在你们心中,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就只是看他是否成功吗?”

他为这个家的付出,此刻看来,竟似一场荒诞的笑话。

他的学习成绩并不比林建军、林依依逊色。

可家中实在无力供养三个学生。

身为长子,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辍学,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了供他们读书的重担。

而那被林依依嗤之以鼻的几亩薄田,便是他多年来默默支撑这个家的全部依托。

“建国,这不是让你做选择,而是你必须要帮建军熬过这一关。”

此时,沉默良久的林大山终于再次开口,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建国闻言,眼神中也透着一丝决然,面无表情地对着林大山道:“如果你们非要逼我做出选择的话,我选择和你们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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