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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长风今宵散后续

姜惠英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第二天一早,齐闵生拉开医院的帘子。他从姜惠英身上爬下来,穿好衣裤后,他满意的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匆忙离开医院。姜惠英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她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下半身有些异样,摸了摸。“同志,你醒了?”护士推门看见姜惠英坐了起来,为她高兴。“我们都为你捏着一把汗,你重感冒后加高烧不退,真是把你的丈夫累坏了。”“我丈夫?”姜惠英眼底涌出兴奋,“他来了么?”护士见他说话利落,精神也不错。她给姜惠英倒了一杯水,这才回答了姜惠英的问题。“当然啊,淮安同志昨晚一直在这儿照顾你,和你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呢。”小护士掩着嘴,笑得羞涩。太好了!姜惠英几乎站了起来。她就知道苏淮安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怨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跟齐闵生的关系过于亲...

主角:姜惠英苏淮安   更新:2025-03-14 06: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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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惠英苏淮安的女频言情小说《昨夜长风今宵散后续》,由网络作家“姜惠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一早,齐闵生拉开医院的帘子。他从姜惠英身上爬下来,穿好衣裤后,他满意的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匆忙离开医院。姜惠英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她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下半身有些异样,摸了摸。“同志,你醒了?”护士推门看见姜惠英坐了起来,为她高兴。“我们都为你捏着一把汗,你重感冒后加高烧不退,真是把你的丈夫累坏了。”“我丈夫?”姜惠英眼底涌出兴奋,“他来了么?”护士见他说话利落,精神也不错。她给姜惠英倒了一杯水,这才回答了姜惠英的问题。“当然啊,淮安同志昨晚一直在这儿照顾你,和你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呢。”小护士掩着嘴,笑得羞涩。太好了!姜惠英几乎站了起来。她就知道苏淮安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怨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跟齐闵生的关系过于亲...

《昨夜长风今宵散后续》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齐闵生拉开医院的帘子。

他从姜惠英身上爬下来,穿好衣裤后,他满意的笑了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匆忙离开医院。

姜惠英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下半身有些异样,摸了摸。

“同志,你醒了?”

护士推门看见姜惠英坐了起来,为她高兴。

“我们都为你捏着一把汗,你重感冒后加高烧不退,真是把你的丈夫累坏了。”

“我丈夫?”

姜惠英眼底涌出兴奋,“他来了么?”

护士见他说话利落,精神也不错。

她给姜惠英倒了一杯水,这才回答了姜惠英的问题。

“当然啊,淮安同志昨晚一直在这儿照顾你,和你挤在一张床上睡的呢。”

小护士掩着嘴,笑得羞涩。

太好了!

姜惠英几乎站了起来。

她就知道苏淮安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怨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跟齐闵生的关系过于亲密。

现在自己和齐闵生摆脱了关系,苏淮安自然会回到她的身边。

姜惠英正想穿衣服去找苏淮安,却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栽倒,还好小护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姜同志,你别逞强啊,你现在身子还是很虚弱的!”

“我,我要去找淮安。”

护士按住她,怎么也不让她动。

“同志,你丈夫照顾了你一晚上,已经够辛苦了。

你就别闹了行么,他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对!

姜惠英苦笑一声。

自己真是傻透了,苏淮安能来照顾自己,肯定不会再跟自己玩消失了。

现在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修养好自己的身子,等苏淮安过来,她要好好跟苏淮安道歉,两人再一起重写一封结婚申请。

想到这里,姜惠英闭上眼睛,心脏开始狂跳。

“淮安,我爱你。”

她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文学院大门前,苏淮安和赵茵告别。

四目相对,爱意蔓延。

“你下课我来接你,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你家做饭……”噗嗤!

苏淮安笑着,用指尖在赵茵脸上蹭了蹭,他就像触电了似的,浑身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我找的是对象么?”

苏淮安打趣,上下打量着赵茵,看得她浑身发烫,“我找的不像对象啊,不仅接送我上学,还包做饭?”

赵茵白了他一眼,“我愿意!”

可惜上课时间就要到了,苏淮安拥抱了一下她,和她道别。

直到苏淮安走进文学院大门,赵茵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好久才脸红着离开。

她不知道,就在苏淮安拐进教学楼的一瞬间,苏淮安就被人拦在了走廊里。

拦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是齐闵生。

“苏淮安!”

他一改常态,直呼苏淮安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苏淮安懒得搭理,径直绕过了他,准备去上课。

就在他掠过齐闵生的一瞬,齐闵生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掏出一个手绢,缓缓地在他面前展开。

手绢的味道很腥,上面有一抹深红的血迹。

“你有病?”

苏淮安紧紧皱眉。

齐闵生得意的扬起手绢,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家。

苏德回到家时,赵茵正在泡茶。

他招了一下手,把儿子叫进了书房,苏淮安站在爸爸跟前,觉得爸爸今天的情绪很奇怪。

“爸,出什么事情了?”

苏德沉声,把姜惠英的事情告诉了他。

“是你姜伯伯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我才知道的,小姜这个孩子……”他叹了一口气,攥着拳狠狠在桌面上砸了一下,玻璃杯乱颤。

苏淮安很冷静,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爸,茵茵今天准备做油焖大虾,咱们去帮帮她?”

苏德点点头,脸上的神情这才好了些。

吃了饭,苏淮安送赵茵出门,两人牵着手在军区的小树林里散步。

“关于姜惠英的事情,有些蹊跷。”

苏淮安有些惊诧的看着赵茵,没想到她也知道这件事。

“别这么看着我……”赵茵紧抿嘴唇,“淮安,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苏淮安摇头,“茵茵,我真的一点也不难过。

姜惠英被那种男人缠上了,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的眼底,还是闪出一抹同情。

“只是可怜了姜伯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姜惠英因为这件事遭到处分,姜家的名声就毁了,这对一向爱惜名誉的姜家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赵茵也认识姜家人,她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对了,你说的蹊跷是什么意思?”

苏淮安接着问。

赵茵嘴角绷得笔直,“花城部队的同志说,姜惠英的供词和齐闵生的证言有矛盾。

齐闵生坚持说他们是两厢情愿,而姜惠英坚称是齐闵生强迫了她。”

苏淮安的心,骤然停了一下。

那天齐闵生来向自己炫耀的时候,是那么骄傲。

中间出了什么事情,让姜惠英否认了这一切呢?

这些谜团搅和在一起,让苏淮安心烦不已。

一阵春风抚了过来,苏淮安长呼吸了一口气。

自己和姜惠英早就结束了,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再劳心费神呢?

想通后,苏淮安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站在赵茵面前,附身盯着她的眸子。

“茵茵,以后咱们都不提姜惠英的事情了,这个人和我们再无关系。”

赵茵自然是听他的,她上前一步搂住苏淮安,“都听你的!”

……四个月后,文学院进修结束了。

苏淮安走出文学院大门,赵茵站在门前,迎接他的凯旋。

“淮安。”

赵茵快步迎过去,抱住苏淮安。

苏淮安搂住赵茵的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点,“你猜我最后选择了什么单位?”

赵茵脸色涨红,“苏记者的选择,自然还是苏记者了。”

苏淮安吐了一下舌头,在赵茵鼻尖上轻轻一戳,“唉!

又被你猜到了,你就装傻一次能怎么样?”

赵茵轻轻啊了一声,脸色红的不像话。

“淮安,对不起,我下次尽量装得像一点!”

路边,梧桐树下,一个黑影晃了晃,苏淮安看过去的时候,眼睛倏然睁得很大。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苏淮安脱口而出。

赵茵也看了过去,那个黑影是姜惠英。

她再也不是意气风发的女军官,而脸颊深陷,脸色看上去蜡黄蜡黄的。

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工装,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淮安。”

她往前走了一步,赵茵迅速站在苏淮安身前,插在两人的中间。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儿说。”

赵茵喝了一句。

姜惠英的骄傲被碾成齑粉,随风散去。

她眼角发红,声音发颤,“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淮安,我的处分下来了。”

关于姜惠英和齐闵生的事情,苏淮安一点也没兴趣。

他声音冷得可怕,“恭喜你。”

他拉住赵茵的手,转身要离开。

“淮安!”

姜惠英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往前赶了一步,“我知道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自愿和齐闵生发生关系的。”

苏淮安对她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快步离开,几秒钟后便消失在路边。

姜惠英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

在等待处分的日子里,她做梦都在和苏淮安解释,她是被齐闵生强迫的,除了苏淮安,她不可能亲近任何一个男人!

“淮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呢喃了一句,泪水淹没了视线。

再次回到花城时,姜惠英就被迫退伍了。

由于他在京城引起的风波,在花城她是没脸待下去了,他只能跟着父母南下,来到了深圳。

她没什么特殊技能,又不想在家吃干饭,只能在工厂找了个临时工作,整日住在逼仄阴暗的宿舍里。

晚上十二点,姜惠英回到宿舍。

她抱着一份报纸,就像抱着绝世珍宝。

这是她今天看报纸时发现的,京北日报上刊登了苏淮安的评论员文章。

苏淮安的笔力非常好,针砭时弊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要把报纸裱起来,放在自己床头日日欣赏。

姜惠英刚踏进宿舍的大门,就看见了齐闵生坐在自己的床上。

只一眼,齐闵生就就看见姜惠英的大肚子,“你怀孕了。”

齐闵生问。

姜惠英眼前一黑,她就像疯了似的冲到齐闵生跟前,扼住了齐闵生的咽喉。

“你想逼死我!

你来做什么?!”

齐闵生嘴角勾起,他要窒息了,嘴角却依然含着笑。

他直勾勾的盯着姜惠英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惠英姐,你认命吧。”

认命……姜惠英抱着报纸,回忆起自己和苏淮安曾经的岁月。

就在半年前,她以为苏淮安就是自己的命。

没想到现在,她低头看了一眼报纸,苏淮安的名字被子记得泪水浸湿,和其他的字黏在一起,模糊不清起来。

姜惠英抱着肚子,仰头凝视着齐闵生。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坐在了齐闵生的身边。

她在生理方面,是个木讷的女人,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处理了。

她没有选择了。

就算是在梦里,他也够不上苏淮安。

姜惠英的余生,只能陷进阴暗的地狱,但她还有一笔账要和这个毁掉她家庭的男人算。

齐闵生不是想和她结婚吗?

明天他们就去领证。

她保证,未来一辈子,她都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

(全文完)
这几个字,就像刺刀似的,戳在苏淮安的心尖上。

“淮安!

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斤斤计较。

我爸妈那边哪需要人啊?

你应该设身处地为闵生想想!”

自己为他想,谁又为自己想呢?

两个月来,姜惠英何止把齐闵生当做弟弟,他简直把齐闵生当成珍宝一样宠爱。

现在整个军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都嘲笑自己要戴绿帽子了。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睡了。”

苏淮安把姜惠英关在门外。

以往,看见苏淮安情绪不对,姜惠英会急得要命,坐在床边嘘寒问暖,自从齐闵生出现,姜惠英连和他讲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了。

姜惠英用身子挡着门,语气冷漠成冰,“你给个准话,让不让闵生进来住?”

齐闵生挤到了姜惠英身边,两个人几乎贴在一处。

他拉着姜惠英的袖口,轻轻摇着,声音又软又糯,“姐,别难为大哥了。

我医院里有宿舍,咋住不是住呢?”

“那是宿舍,不是家!”

姜惠英扬起手,在齐闵生肩膀上轻轻揉了一下。

“没事,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说让你留在这个家,你就留在这个家!”

苏淮安站在自己屋里,窒息的感觉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了,他挪开视线,心口忍不住泛起了剧烈的酸涩。

两个月了……该结束了。

“好,你留下吧。”

苏淮安点头。

既然结束了,那就再彻底一点,苏淮安决定自己搬出去,把他们的新房留给这两个人。

一见苏淮安允了,姜惠英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淮安,我没看错,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淮安。”

齐闵生高兴的搂了一下姜惠英,看向苏淮安。

“谢谢你,大哥。”

下一秒,苏淮安却拎上包,去了玄关换鞋。

“看来我是多余的,还是我走吧。”

言闭,苏淮安在姜惠英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新房。

等他出了门,身后才响起姜惠英的警告声,“苏淮安,你给我回来!”

见苏淮安完全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姜惠英的声音大了些。

“齐闵生没了父母,你就那么容不下一个孤儿!

苏伯伯从从小教导你的关爱同志,你喂狗吃了么?!”

苏淮安顿住脚,喉咙中泛起一股血腥味。

她姜惠英这么对自己,竟然还有脸和自己提起父亲!?

当初,父亲反对自己和姜惠英交往,说两家太熟悉了,做亲家反而不太好,一心要自己跟着他去京城履职。

可他深爱姜惠英,他舍不得离开她。

那天,姜惠英也哭成了泪人,说这辈子她姜惠英心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如今,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嘴上却在提自己的父亲!

苏淮安回到门边,反问了一句姜惠英,“你关爱同志,关爱到自己新房中了,是么?”

然后留下一个轻蔑的目光,潇洒地走了。

姜惠英站在门前,脸色苍白的就像个死人。

邻居们对于这种事总是津津乐道的,纷纷打开门探头来看。

“这是,闹矛盾了?”

“搞破鞋啊?”

“嘘!”

……姜惠英狠厉的眼神扫过来,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去。

第二天一早,苏淮安正在上班,就接到了门卫的电话,说楼下有人找。

苏淮安下楼,看见了齐闵生,他觉得很晦气,转身要走。

“大哥!”

齐闵生追了上来,他扯住苏淮安的袖子,伏着身子,楚楚可怜地哀求苏淮安,“你回家好么?

姐姐昨天伤心坏了,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哭惨了。”

苏淮安半个字都不想和他说,拽出自己的衣裳,转身就走。

齐闵生脸色涨红,“大哥,你可怜可怜我姐吧,行么?

我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她伤心成这样过!

她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你,还吻了我……”苏淮安瞬间顿住脚步,他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齐闵生,你这是在向我炫耀?”

苏淮安心底一阵阵的发凉,姜惠英是脑子中了毒么?

齐闵生这种套路,竟然把你这个自诩不凡的姜营长给框了进去。

齐闵生摇头,“大哥,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

说完,他眼底涌出一股狡黠,但立刻用无辜的眼神掩饰了过去。

“你别误会我和姐姐的关系,我和她流着一样的血,我们是一家人啊……”太不要脸了!

苏淮安实在是忍不住,他用力的往回收自己的手。

没想到齐闵生竟然耍起了无耻手段。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哥,我真是好心劝你回家,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她猛地扯过墨迹未干的纸,扯成碎片。

“姐姐……”齐闵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怒火,他怯生生的躲了躲。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姜惠英怒不可遏:“你要做什么?

你这是要毁了苏淮安!”

她怎么也想不到,齐闵生来京北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要劝说苏淮安回去和自己结婚。

可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哪里是劝说,这明明是要毁了他的一切。

“姐姐!

他不和你结婚,不也是要毁了你的前途么!”

“到时候,众人的唾沫会淹没你,说你是不守妇道的女人!”

齐闵生蹙着眉,假意替姜惠英鸣不平。

在部队什么最重要,名声最重要。

姜惠英因为苏淮安的悔婚,很有可能止步在这个位置上了。

“你还为他想什么呢?

你清醒一下!

你现在该做的,是应该让所有人同情你!”

姜惠英艰难的看向齐闵生。

齐闵生救过自己命,他是个善良的男孩儿,可此刻的他,竟然在谋划毁掉自己爱人的名誉。

那是她最爱的苏淮安,他怎么敢!

姜惠英眉眼一紧,声音颤颤巍巍,“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有没有人冲进家门打你,回答我!”

齐闵生紧张起来,“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要是没人打我,我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他凑上近前,让姜惠英看清楚。

此时,姜惠英心中无比的清醒,“你是医生,自然有你自己的方式。”

她认真观察齐闵生的伤口,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脸上的伤已经痊愈,相信在不久后,这些伤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惠英姐,我劝你还是清醒一些,苏淮安不可能和你结婚了,你现在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齐闵生眼眶红了,他故技重施,殷勤地靠近姜惠英,“惠英姐,我都是为了你好~”姜惠英却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做一个了断。

她推开齐闵生,然后拉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

“这些钱你拿着。”

齐闵生喜上眉梢,但捏了一下信封厚度,眼中瞬间带涌上来惊恐之色,“你什么意思?”

姜惠英沉默了一下,咬着牙狠狠回道。

“我和淮安之间的障碍,就是你了。

你拿上这笔钱,咱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齐闵生的心要炸了。

他费尽心思,取得了姜惠英的信任,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关系,他竟然为了苏淮安,这么轻易的抛弃自己的弟弟兼恩人。

不!

他必须要得到姜惠英,绝对不能弄丢了她。

“别这么看着我,闵生。”

姜惠英的心也要碎了,她不是不想照顾齐闵生,只是在她和苏淮安之间,一定要选择一个的话,那个人只能是苏淮安。

“我知道背弃你就是背弃我对你的承诺,是要遭报应的。

可是我不能没有苏淮安……”姜惠英泪流满面。

她说了一声对不起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招待所。

齐闵生攥着厚厚的信封,看着女人决绝的背影,仰起下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文学院的进修学习,只有半年。

苏淮安如饥似渴的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每天都过的非常充实。

当然,每天除了知识的摄取,也有个小小的惊喜。

他走出校门,和同学一一告别后,转身回看,寻找那个可能出现的身影。

“茵茵!”

苏淮安快步上前,惊喜中带着意外。

“你不是出差去了么?”

三天前,赵茵来家里和自己道别,她要去外地执行一个任务,也不知道多久会回来。

但苏淮安怎么也想不到,赵茵竟然在今天回来了。

她看起来虽然还好,但难免显出了几分憔悴。

“我提前完成任务。”

赵茵轻描淡写。

苏淮安知道她这是谦虚,“太好了!

茵茵你真厉害,正巧……”他刚想接着夸下去,然后被赵茵下面的动作搞得闭了嘴。

赵茵轻咳两声,有些紧张地从兜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苏淮安看去,只觉得小盒子非常精美,宝蓝色的绒面段子上,缠着杏黄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就是艺术品。

赵茵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手表,“这是我在港城买的,希望你喜欢。”

赵茵收起盒子,开始给苏淮安带手表,她的声音温柔极了,就像一缕清风,轻轻拂过苏淮安的耳边。

这一次,苏淮安没有拒绝。

“生日快乐,”赵茵郑重的祝福。

苏淮安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年不在一起,赵茵竟然记得自己的生日,他紧绷着的心,正在一点点悄然瓦解。

“茵茵,那个……我爸做了饭,要回我家吃饭么?”

苏淮安发出邀请,赵茵脸色涨的就像要炸开了似的,她不敢看苏淮安,却在重重点头。

“好!

都听你的。”

苏家。

苏淮安刚进门,就看见桌上满当当的都是菜,他抽了一下鼻子,觉得很不对劲儿。

“爸!”

他走进厨房,只见苏德端着一碗鸡汤,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

苏淮安不相信,爸爸虽然会做饭,但都是家常小菜,这么大一桌席面,都是他一个人弄出来的?

苏德一怔,有些尴尬的看向赵茵,“那什么,茵茵来了啊,赶紧坐下吃饭。”

苏淮安瞬间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他数了一下桌上的菜,八菜两汤,就算他们父子今天吃到晚上,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显而易见……这里面有猫腻。

她看向赵茵,赵茵的脸色不自然极了,埋头扒了一碗饭。


苏淮安眉头紧蹙。

就在几个月前,姜惠英是个很注意个人形象的人。

如今为了让自己回去,竟然像泼妇似的,在宿舍楼下拉拉扯扯。

“放开!”

苏淮安叫了一声,使了蛮力要推开姜惠英。

“别闹了行么?

淮安,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准备好。”

姜惠英的声音软了些。

苏淮安反而语气轻松下来,任凭姜惠英攥着自己的手腕。

“回家做什么,跟齐闵生道歉?”

姜惠英立即反问:“难道你不应该道歉么?”

她不厌其烦,再次和苏淮安讲起道理来。

“淮安,齐闵生救过我的命,你只看这一点,对他宽容些好么?

他将将二十出头,只是个孩子而已。”

姜惠英是国防大学的高材生,高傲如她何时低声下气地求过谁,可为了齐闵生,她竟然露出了这般恳求的语气!

苏淮安脑子嗡的一声,猛然间抬头瞪着姜惠英。

他攥着拳,坚决不让泪水决堤。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但凡来求我原谅,我都能给你一点点好脸色,可你竟然是为了让我回家跟他道歉……”苏淮安干笑了两声,猛地往后一扬,甩开了姜惠英的手。

姜惠英的力气终究抵不过男人,往后踉跄了几步,砸在树干上。

他语气坚决,“我就是死在这儿,也不可能跟他道歉!”

说完,苏淮安转身就走。

姜惠英不顾一切,紧紧跟在他身后,她揉了一下撞疼的后脑,“苏淮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跟闵生道歉,你说分手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月光穿过树梢,斑驳的落在了姜惠英的脸庞上。

这张美的过分的脸,如今看上去却有些滑稽的可笑。

“姜惠英,齐闵生的血是不是有毒啊?

把你脑子毒废掉了?”

姜惠英怔了怔,如今,他在苏淮安脸上,竟然找不到一丝丝对自己的留恋,她能看见的,只有被嫉妒烧昏了头的男人。

“你再说一遍?”

她像是没话找话,已经失了方寸。

可苏淮安却冷冷的笑了一下,“我成全你们,以后你们俩好好过吧。”

苏淮安再次拔腿要走,姜惠英眼底布满了血丝,寒冷顷刻吞噬了她的理智,他薅住苏淮安,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自从你爸爸去了京北,你就不可一世了。”

苏淮安猛地扬起手,可是看见姜惠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后,他的手又缓缓放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你不配提我父亲。”

枯叶碎裂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走了。

带着一腔怒火,姜惠英返回家中,她脑子里计划着要给苏淮安一个厉害瞧瞧。

可刚进门,她便傻了眼。

齐闵生一脸血,仰面倒在地上。

他头上有个寸把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姜惠英吓得血都凉了,几步换作一步走,踉跄地跑了过去。

齐闵生看见姜惠英,跪爬着冲到姜惠英身边,把头埋进姜惠英高耸的胸脯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谁干的!

出了什么事?”

她搂住齐闵生,搀扶着他回到沙发上。

她翻出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用的紫药水,然后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地替齐闵生擦拭着伤口,生怕他英俊的面容有稍许损伤。

“忍一下。

“姐姐……”齐闵生搂住姜惠英的脖子,灼热的气息在她脖颈附近环绕。

“我怕,我怕疼,我怕血。”

“没事儿,这个不疼!”

姜惠英轻轻在他伤口上点着。

“姐!

我毁容了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

齐闵生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鹌鹑,哭得撕心裂肺。

姜惠英的手在颤抖,“别担心,姐姐会照顾你一辈子!”

齐闵生搂着姜惠英纤细的腰身,视线落在桌面苏淮安的照片上,他微微勾起嘴角,泄出了恶毒的笑。

贴好纱布,姜惠英勾起齐闵生尖翘的下颌,抬手拭去了齐闵生嘴角的血。

“闵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下一秒,齐闵生痛得打了一个激灵,往后一缩,浑身开始颤抖。

他如同惊弓之鸟,边说边哽咽:“不!

我不能说,我会害了你的……说!”

姜惠英的心要撕裂了。

她好歹是个当兵的,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军人!

“刚才冲进来两个人,见面就打我,还把我按在地上,让我给桌上那张照片磕头。”

齐闵生按着头顶的纱布,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桌面。

姜惠英看向“那张照片”,那是苏淮安的照片。

照片里,苏淮安站在中央文学院的门前,笑得就像一枝花。

齐闵生呜咽:“他们说我勾引你,害得大哥结不成婚……还说我仗着自己长得像小白脸,就想抢首长家的儿媳妇,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他抽噎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姜惠英咬着牙,脸色越来越冷。

她没想到,最蠢的就是自己。

刚才自己还想着去找苏淮安,想哄一下他,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神经病,竟然对一个无助的实习医生下死手!

无法无天了!

姜惠英心疼得眼角通红,她搂住齐闵生,把他压在心口上。

然后捧起齐闵生的脸,真挚道:“闵生,我不是白当你的姐姐的。

这件事,苏淮安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说完,她走出房间,把苏淮安的相框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齐闵生意味深长的看着姜惠英,他捧起她颤抖着的小花脸,对小护士说,“没事的,我妻子就是太激动了,刚才摔了一跤。”

姜惠英埋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听见关门声后,姜惠英整个人瘫在地上,她全明白了,她明白自己的下体为什么会有异样的感觉。

只是,自己昨晚明明在深度昏迷中,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闵生,这都是误会。”

不论怎样,姜惠英心有愧疚,有对苏淮安的,也有对齐闵生的。

“闵生,你别把这件事当回事,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男女间有这种事发生很正常。”

她声音小到自己也听不见。

那是她的第一次!

她准备毫无保留的交给苏淮安的第一次!

齐闵生压着火,他壮着胆子,在病床上把姜惠英做成了熟饭,可不是为了三瓜倆枣,一时鱼水之欢的。

“我要你嫁给我。”

齐闵生说完这句话,起身坐在病床上。

他的指尖在血滴上摩挲,面目逐渐变得扭曲起来,“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我太爱你了,你要是不嫁我的话,我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姜惠英要窒息了,她痛苦的跪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不知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她和苏淮安青梅竹马,她这一生所有的打算,都是围绕这苏淮安来构建的。

姜惠英绝望的看着齐闵生,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种颠覆的人生。

“闵生,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做到。”

她乞求着,眼中带着对未知的恐惧。

齐闵生眼底泄出冷色,“惠英,事已至此,咱们结婚对谁都好。

刚才我去找了苏淮安,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你和他之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姜惠英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坠。

可仅仅几秒钟后,她就反应了过来,眼底泄出深深的愤怒。

她不明白,这个单纯善良的小伙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满腹心机的魔鬼!

他这一招确实狠毒。

不仅断了自己和苏淮安的可能性,也一刀子把自己宰了。

真是痛快……她笑了一下,撑起身子走到衣帽架边,她开始穿衣服,脸色逐渐变得僵硬。

“惠英?”

齐闵生冲过去,抱着姜惠英的腰。

“我不怪你,只要你和我结婚,咱们就平平安安过下半辈子。”

姜惠英往后一推,把齐闵生推翻在地。

她的人生只有苏淮安,容不了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人。

“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姜惠英开始穿鞋。

齐闵生血气上头,一股邪火压在脑袋上。

他扶着病床猛的咳嗽起来,没几秒钟,他双目含血,看上去就像一只暴怒中的猛兽。

“我爱你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姜惠英,你是眼睛瞎了么?

我那点比不上苏淮安?

还是说,他有个高官父亲,你舍不得放弃他!”

姜惠英收回目光,他不愿再多看齐闵生一眼。

“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这句话,为两人的争论画上了句号,齐闵生却勾起嘴角,像没事儿人似的站了起来。

“惠英,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

“你必须要嫁给我,否则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他掏出白色手帕,在姜惠英眼前晃了一下,“这就是证据,我可以拿上它,找你们领导,或者找上你的父母,让他们看看你是如何玩弄我的感情的。”

他自以为能拿捏住一切,却唯独忘了,他拿捏不住姜惠英的血性。

姜惠英对于齐闵生的宠爱,不是因为她耳根子软容易被人蛊惑。

只是感恩他的救命之恩,仅此而已。

“不用麻烦你,我现在就回去,找领导坦白领处分。”

齐闵生震惊了,他冲向姜惠英,气得厮打起来,“我就这么让你恶心?

你就算被处分,也不想和我结婚么!”

姜惠英揪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撇。

“没错,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结婚。”

齐闵生身子一僵,暴怒着把屋子砸了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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