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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填了三年,没同他提过一个字。
提了,反倒像我在讨恩。
我合上账册,理了理袖口。
“去瞧瞧。”幕落时前台正乱。
我和温意和刚掀开台帘一条缝,一个抖乎乎的声音已经顺着戏台传遍了整个园子。
“请问……盛家当家主母,是哪位?”
台下几百号人,霎时静了。
白裙姑娘站在戏台正中央。
身后跟着个挎帆布包的报馆记者,手里攥着纸笔。
她一手攥着厚厚一沓字据,一手举着一张西医诊所的妊娠诊断书。
温意和在我身侧低声。
“听戏的?走错地方了?”
“不是。”我说,“你没瞧见她眼直往**飘?”
台上,姑**眼圈说红就红。
她扫视一圈,目光在贵宾席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侧幕这边,落在大嫂身上。
大嫂今儿穿了件藕荷色旗袍,腕上一只水头极足的镯子。
往那儿一坐,不出声也压得住场。
姑娘像终于锁定了人,吸了口气,快步走到侧幕跟前。
“您就是盛**吧?”
她红着眼,声音发颤,字字却专往人心窝里戳。
“我叫柳绵绵。是临舟哥哥放在心上的人。”
温意和端茶的手,定在了半空。
“我和临舟哥哥好了一年。他说,那门亲是家里硬定的;他说您端庄、体面、挑不出错。可您根本不懂他。”
台下的戏迷炸了。
柳绵绵从袋子里抽出两沓纸,拍在侧幕的案几上。
“这是他给我写的字据,这是他带我住的栈房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