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纸人打更》,由网络作家“孤独求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纸人打更》,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孤独求掰”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凌晨三点,沉寂几十年的老城,忽然传来梆子声。这是三更。按老规矩,更夫敲过三声梆子,就该把夜交给守夜的人。但老城三十年没有打更人了,突然响起的梆子声,像是把这许多年的沉寂,硬生生砸开一道缝。三更天的老城,是睡死过去的。路灯坏着,野猫蜷着,整条拾遗巷静得像一口枯井。卖馄饨的老王刚封了炉子,正要锁门,忽然听见巷尾传来三声——笃,笃,笃。他手一抖,炉钩子差点捅进火里。直起腰再听,没声了,只当自己耳鸣。巷口...
《纸人打更》精彩片段
凌晨三点,沉寂几十年的老城,忽然传来梆子声。
这是三更。按老规矩,更夫敲过三声梆子,就该把夜交给守夜的人。但老城三十年没有打更人了,突然响起的梆子声,像是把这许多年的沉寂,硬生生砸开一道缝。
三更天的老城,是睡死过去的。路灯坏着,野猫蜷着,整条拾遗巷静得像一口枯井。卖馄饨的老**封了炉子,正要锁门,忽然听见巷尾传来三声——笃,笃,笃。他手一抖,炉钩子差点捅进火里。直起腰再听,没声了,只当自己耳鸣。
巷口槐树底下,也蹲着个人。那人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梆子声一响,他抬起头,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站身来,一步一步朝巷尾走了过去。
这些,段鹏飞当时都不知道。他听见梆子,只因为又失眠了。
段鹏飞,二十七岁,拾遗巷"拾遗纸扎"的老板,也是最后一代打更人。算不算最后一代,他自己也说不准。**本就是更夫,他是独子,本该承接这份传承,只是自他记事起,老城早已不再打更。
失眠是**病。老城的老中医诊他心火旺、思虑太重,配了一**安神丸。他只吃了半匣,余下的就摆在柜台,和关公像并排立着。倒不是信奉神像,实在是药味苦得钻喉,苦到他宁愿整夜无眠,也不愿再碰剩下半匣。
失眠久了,夜里耳朵格外尖。巷口野猫公母分得清,两条街外老王收炉子的动静,也听得明白。
段鹏飞疑心这失眠是遗传,**是打更人,夜里上班,白天睡觉,生物钟反了几十年。**听了他的歪理,只哼一声:"放屁。你那是馋夜里的馄饨。"段鹏飞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老城几乎没人记得打更这个行当了。但段鹏飞记得,**闻老头记得。闻老头讲过一回打更的事:打更不光是报时,更是守夜——夜里那三声梆子,是给走夜路的人壮胆,给失眠的人听。"听见这声响,就知道还有人醒着,这城就没睡死。"段鹏飞问现在怎么不打了,闻老头不咸不淡地说:"城醒了,用不着了。"
**讲过的更门,是有规制的。老城当年四条大街十八条巷,更夫分班巡夜,设有更房,房里摆着铜壶滴漏。**的提前一炷香到,敲完一班,要把梆子在门柱上磕三下。
"磕三下,做什么?"段鹏飞小时候问。
"报个平安。"闻老头顿了顿,"让下一班知道,上一班走完了,全城没事。"
"那要是有事呢?"
**看了他一眼:"有事,就不磕了。全城的人,就都知道出事了。"
段鹏飞当时没听懂。现在他躺在这张床上,忽然想起这段旧话。今夜这三声梆子,敲得齐整,敲得稳,像是报时。可那尾音,又不像报时。
三更三响,老规矩叫"平更",报的是时辰。正经报时的梆子敲完就收,干脆利落,像给钟表上弦。今夜这声不同,敲罢,余音在巷子里盘桓许久,才慢慢散。像是敲梆子的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过,更门的东西,听声辨意,声里有话。爹教他扎纸、教他看纸,唯独没教他听梆子。可有些东西,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他听出那三声里拖着个尾巴,却听不出那尾巴想说什么。
段鹏飞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索性披了件外套下楼。
一楼堆着半成品的纸人纸马,昏暗中影影绰绰,像站了一屋子人。段鹏飞打小在这屋里长大,早已习惯。真要怕什么,他更怕手艺生疏,扎出来的纸人连"站"都站不直,砸了招牌。他路过那排纸人,顺手扶了扶一个没画脸的童女。那纸童女歪了一晚上,肩上的竹篾没扎正,白天他就看出来了,懒得返工,此刻顺手掰正。
"站好了。"段鹏飞轻声打趣,"明天给你画脸,画俊点。"
纸人没说话。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她身上的草纸哗啦响了一声,像在应他。
他推开铺门。巷子里空无一人,月光寡淡,青石板路泛着一层冷光。
梆子声又响了。笃,笃,笃。这回更近,像就在巷子拐角。段鹏飞快步拐过去——巷尾空荡荡,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歪着头看他。
"不是你。"段鹏飞说,"你没那气力。"
野猫叫了一声,跳下墙头跑了。
段鹏飞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梆子声又起,不疾不徐,似有人提着梆子绕着他打转,忽左忽右,仿佛就在头顶。
他站了一刻钟,把能看的地方都看遍了:没有打更人,没有梆子,没有影子。他连墙根的野草都扒开看过,草底下只有一只癞蛤蟆,被他吓了一跳,跳进阴沟里。
"吓着您了,对不住。"段鹏飞对着阴沟拱拱手,"劳驾,看见敲梆子的没有?"
癞蛤蟆当然不会答话。就在这时,梆子声停了。
段鹏飞刚要站直,那声音忽然又响了。这回不是绕,是朝他这边来的。一声比一声近,近得他后背发紧,近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段鹏飞攥着拳头,没有退。
忽然,梆子声在离他不远处停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他闻见一股淡淡的纸灰味。
也就两三息,那声响忽地飘远,像从没来过。
不是闹鬼。是有人,知道他在这儿。
段鹏飞靠在墙上,闭着眼,把刚才那三声在心里又敲了一遍。打更人报时,讲究"声随人走",远近都有准头。可这声忽左忽右,像敲梆子的人站在原地没动,让声音自己走。
什么人,能把梆子声敲得满巷子跑?除非他站在一个四面有墙、拢得住回音的地方。
拾遗巷笔直,两面墙,望得到巷尾。老城哪条巷子,能把梆子声憋出回音?
他决定不想了。想不通,就去看。
等了一炷香,那声音才渐渐远了,像一个人打着梆子,由巷头走到巷尾,又拐进另一条街,步子不疾不徐,正是旧时更夫巡夜的步态。段鹏飞认得这步子,**年轻时就是这么走的。小时候**喝多了,会坐在门槛上哼一段梆子调,一边哼,一边用手指敲膝盖。哼完便去睡,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闻老头这辈子,只在醉后才肯哼上几回。
那声音,往西去了。
老城西边没什么人家,早年祠堂、老戏台、扎彩铺子扎堆,后来都搬空了,只剩一座废弃的老戏台,孤零零立着。段鹏飞小时候跟街坊小孩去那儿捉过迷藏,被闻老头拎着耳朵拽回来,说:"那地方,少去。"
"为什么?"
"脏。戏台底下,埋过东西。"
段鹏飞那时只当****。此刻站在夜里,忽然想起这句话,爹说的"埋过东西",是什么?想了许久,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不想,转身上楼。
回铺里,二楼窗台的灯亮着。那是**的房间。段鹏飞看着那盏灯,等了半分钟,灯灭了,干脆利落,像早就醒着,专等他回来,才把灯摁灭。
闻老头这么多年,从不在半夜醒,他的呼噜声能穿透楼板,震得纸人上的浆糊往下掉。今夜这个点,灯亮了,又灭了。
段鹏飞记得小时候问过**一回:"爹,你怎么不打更了?"**正扎纸,手没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人听了。"
"我听啊。"
**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你听,不算。"
现在他懂了。打更是打给满城人听的,满城人不听了,一个人听,那叫自说自话。
可**今夜,灯亮了,又灭了。**是"听"的,还是"数"的?
他上楼躺回床,又听了一会儿。梆子声没了,巷子恢复安静。然后,他听见了另一样东西。极轻的脚步声,从铺子门口慢慢过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有人踮着脚尖,一步一步走,经过他家门口时,还停了一下。停了几息,又走了。
不是**。**的脚步声他闭着眼都分得清,落地重,一步是一步。这脚步落点极匀,像怕惊着谁,又像练过,正常人走夜路,脚步是散的;这人不一样,每一步,都像量过。
他琢磨那人为什么停。这巷子里,哪户人家门口不能停,非停在他家?要么认门,要么听声。
段鹏飞把这几秒钟翻来覆去过了一遍,有点后悔,早该掀开窗,看一眼那人的背影。可他没掀。他还没想好,见了那人,说什么。半夜三点,追一个踮脚路过门口的人,追上了,又能说什么?"**,夜里散步呢?我失眠,陪您走走?"
他翻了个身,把几件事在心里并排放好:三更的梆子声,敲的是更门的规矩;门外的脚步声,踩的是他家门口;二楼**的灯,亮了,又灭了。
一夜之间,三件怪事。老城三十年不闻梆子声,今夜梆子响过,又有人踮脚,从纸扎铺门前走过。
**说,城醒了,用不着打更的了。可今夜这梆子声,分明,是在叫谁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