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满脸憔悴,霍天成幸灾乐祸:
“
陆景淮那个白眼狼,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现在热搜全是水军,说你临阵脱逃是占够便宜,还往要往无辜的林蔓之身上泼脏水。”
霍天成递过来的平板上,各个金融大V看热闹不嫌事大。
铺天盖地,都是阴阳嘲讽:
谁说这个
唐若臻是什么金融天才?
陆景淮费了那么大劲都搞不定的合约,她出场,就拿下了?我看是爬上甲方床了吧!
结婚一整年年,每一次对外发布会,站在台前的都是
陆景淮。
我总想照顾他的自尊,降低存在感,
以至于圈外人都以为,我只是个依附于陆家的***:
女人在生意场上就是好使啊,两腿一张,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这话太不堪入耳。
如同回到当年。
所有人趾高气昂地蔑视我,身后站着一群拥趸,嘲笑奚落我不知廉耻:
“怎么可能刚转学成绩就这么好?你真龌龊,说不定脱过好几次!”
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太阳底下供人围观。
你越是挣扎,他们笑得越欢。
最无助时,是
陆景淮站在我面前,第一个伸手把我从泥沼里拉出来。
他既惊艳时光,又温柔岁月。
以致于到现在,我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感激多一些,还是爱慕多一些。
我如此小心翼翼。
得知他点名要和我联姻时,欢喜几乎要将我溺毙。
少女时期的爱慕是疯长的野草。
不经意间回头,身后已是漫山遍野。
可我们的婚姻好似玻璃。
漂亮,又如此易碎。
霍天成难得看我吃瘪,微微前倾:
“要不要帮你告他们诽谤?”
“叫声哥哥来听听,我可以帮你。”
没想我却点点头:
“也不全是造谣,我毕竟拿了
陆景淮一张空白支票。”
霍天成低声骂了句脏话:
“行了,说正事。”
他拉着我参加商会酒局,说要带我重新进社交圈。
可刚走进会场,就看到人群中央的
陆景淮和林蔓之。
不少人前赴后继:
“林小姐真是好福气!”
“听说陆爷为了您,还发布过千万悬赏,找寻您的备用血型配型?”
胆大的真的走到她身边敬酒,又被脸色稍霁的
陆景淮看得尴尬。
陆景淮有严重的酒精过敏,是整个港城都知道的禁忌。
可为了林蔓之,他竟面不改色,替她喝下所有敬酒。
烈酒入喉,他的脖颈瞬间泛起骇人红疹。
我远远看着为了林蔓之吞下抗过敏药,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真讽刺啊。
三年半前车祸翻下山坡,我满脸是血害怕极了,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一晚。
等待救护车时,我拨通
陆景淮的电话。
响了九下没有人接。
我想着哪怕是死,也想听听他的声音。
终于接通后,
陆景淮说什么了呢?
“流血了?流了多少毫升?”
当时的我太蠢,还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多少次,生日、结婚纪念日,
陆景淮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
我总是说服自己,他一定是太忙了。
可直到我在医院醒来,才知道其实车祸那晚,
陆景淮在陪林蔓之的狗过生日。
林蔓之或许说的没错:
“
陆景淮爱我,”
“就连你们的婚姻,也不过是他用来爱我的手段罢了。”
我嘴上逞强不信。
可此时此刻,看到
陆景淮通红的脸,才知道他不是冷淡、也不会太忙,只是我根本不配让他花费时间。
那为什么心还会痛呢?
怔愣之中,我们四目相对。
陆景淮一愣。
大屏幕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