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杀机越来越浓,几乎凝成了实质。
秦斩神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抓起滑落在脚踏上的大红织金中衣,披在身上。
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精壮结实、线条如雕塑般完美的古铜色胸膛。
拔步床上,沈幼薇似是有所感应,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发出一声带着困倦的梦呓。
秦斩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迈步,穿过内寝,走到了外间的大理石屏风旁。
几乎是在他站定的同一瞬间。
“砰!”
虚掩的雕花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夹杂着刺骨夜风的寒气轰然倒灌进屋。
一道身影宛如鬼魅般窜了进来,顺手一脚反踢,将房门狠狠带上。
正是换上了一身利落黑衣的真九皇子,
萧景元。
此时的
萧景元,脸色因过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柄寒光四溢的百炼精钢长剑,剑刃上泛着森幽的蓝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当他看到赤足站在屏风旁、衣衫不整的
秦斩,以及内寝隐隐飘出的春潮气息时,眼角猛烈抽搐了几下。
那是沈幼薇的初夜。
原本该属于他大曜九皇子的荣耀与征服,如今却被眼前这个卑贱的替身捷足先登。
浓浓的嫉妒混杂着卸磨杀驴的狠戾,瞬间冲垮了
萧景元的理智。
“**才,本王交代你的差事,你倒是办得挺卖力啊!”
萧景元狞笑一声,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语气森然如恶鬼:
“替本王把事办完了,沈家那边的疑心也打消了。”
“你也该上路了!”
这声音尖锐刺耳,毫无压制。
内寝床榻上的沈幼薇猛地被惊醒。
她拥着被褥撑起身子,隔着薄薄的珠帘,一眼就看到了外间那两个长相完全一模一样的男人。
一个手持淬毒凶器,满脸戾气。
另一个长身玉立,神色慵懒。
沈幼薇那颗聪慧玲珑的心脏狠狠一抽,瞬间反应过来——
刚才与自己极尽缠绵、霸道至极的男人,竟然真的只是个替身!
而那个提剑杀气腾腾的,才是真正的九皇子!
“
萧景元,你疯了?!”
沈幼薇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沙哑与惊恐。
萧景元听到沈幼薇的声音,眼中凶光更盛,根本不予理会。
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斩草除根!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替身的秘密!
“死吧!”
萧景元暴喝一声,脚下狠狠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疾扑而上。
他虽不学无术,但自幼享受皇室顶级资源堆砌,好歹也有六品武夫的修为。
这一剑凝聚了他浑身内力,借着下冲之势,剑尖带起尖锐刺耳的音爆声,直刺
秦斩的心口要害!
毒刃未至,森冷的剑风已经刺破了
秦斩胸前的衣襟。
屏风后的沈幼薇美眸瞪圆,心脏几乎停跳。
在这一剑面前,毫无防备、传闻中没有丝毫内力的替身,必死无疑!
“快躲开!”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然而,
秦斩不仅没躲,甚至连脚后跟都没挪动半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柄疾刺而来的长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夺命的刺客。
倒像是在看一只在脚边蹦跶乱吠的泰迪犬。
就在淬毒剑尖距离他心口皮肉仅剩不到两寸的刹那!
秦斩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
他只是平平淡淡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刀,朝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夹。
速度慢得仿佛能看清每一个动作的轨迹,却又快得直接粉碎了空间的距离。
“铛——!”
一声宛如古刹撞钟般的宏大金铁交鸣声,轰然在房间内炸响!
萧景元那迅猛狂暴的冲势,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整柄长剑被死死定格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向前递进半毫!
萧景元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他骇然发现,自己那柄削铁如泥、价值万金的百炼精钢剑,竟然被
秦斩用两根肉指轻描淡写地夹在指缝之中!
任凭他如何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地催动浑身内力,手中的剑就像是被两座拔地而起的万仞神山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
萧景元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瞪裂出来,失声惊呼:“你不过是个废物贱民,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道?!”
内寝的沈幼薇同样捂住了红唇,美眸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
空手接白刃?
用两根手指,接下六品武夫含怒出手的**一剑?!
“破铜烂铁,也拿来丢人现眼?”
秦斩冷笑一声,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随之响起。
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剑尖,竟被他轻描淡写地生生折断!
还没等
萧景元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秦斩五指骤然收拢成拳,对着悬空的半截剑身随意一捏。
“砰!”
磅礴恐怖的纯阳神仙真气骤然吞吐而出。
坚韧无比的百炼精钢长剑,在这一股沛莫能御的伟力之下,如同风化了千年的脆弱沙雕。
从剑尖到剑鄂,寸寸崩解,当场被碾碎成了一蓬密密麻麻的银白铁屑,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萧景元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光秃秃剑柄的右手,整个人彻底吓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狂飙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炸裂!
用**凡胎,把神兵利器捏成铁屑?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在
萧景元三魂七魄快要吓散的瞬间。
秦斩拍了拍掌心残留的铁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真皇子。
他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缓缓咧开一抹极度危险的笑意:
“**才?”
“连本王都敢冒充,你长了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