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看到,那媳妇一直紧皱着的眉,也轻悄悄地放了下来。
不几日,婧听到村里传来了消息。
那家的男人,毫发无伤地走回了家里……
二、娘
天明了,婧推开了自己的院门。
前几日那轿前的青年,一次又一次在她的梦中轮回。
每当她想掀起自己的盖头,瞧一瞧青年青涩俊俏的脸,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离开那场梦境,重返现实。
婧出了门,路上遇到认识她的,都尊称她一句“先生”。
有的听了她的话,不再叫她“先生”了,依着她,叫一声“婧儿”。
“婧儿,这是去哪去?”
“找户人家。”
她说。
前几日,有人传消息给她,是一个女人传来的。
要她去家里瞧瞧,说有事求她。
信件上说到孩子的事情,却阐述得模模糊糊。
婧猜测着,是这家的女主人遇到了什么事。
“什么人啊,不来找你,要一个姑娘家出远门去。”
婧笑了。
姑娘又何妨,该出远门,就是要出的。
“那家人腿脚不便,只好我自己去了。”
她随口解释道。
出村子里的路不难走,巴士越过麦苗、玉米杆,行驶在青色柏油路上,在青与翠二色之间穿行。
到了村口那几间褐色瓦房前,就停下来了;等婧上了车,它顺着村边的路一直走,又向着山里驶去。
入了山,周边的光景跟着沉了下来,太阳照不到深山的沟里,只能拉下山的投影,遮在山坳间。
乱石与垒土,被披上了青灰色的纱。
婧找到那户人家,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
“您是……”看到她,男人有些疑惑。
“是您妻子托人传话,要我来的。”
“我妻子?
不可能。”
男人很武断地否定了她。
“是您妻子说的。
她和我说,您家儿子一天天地,就蔫在家里……”
婧解释着,却看到男人睁大了双眼,瞳孔不知是恐惧,还是惊愕,不住地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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