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或许比直接拒绝我们更痛快。
“小雨...签不签随你们。”
她转身就要走,“不过这是最后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我拿起笔,手在发抖。
这一签,就真的成了永别。
可是除此之外,我们还能怎么办?
签完字,小雨拿起保证书,目光在每个签名上扫过:“行,明天我就住院。”
“小雨姐...”弟弟还想说什么。
“叫我李晓雨。”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老师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李淑芳,但愿你们这次说到做到。”
晚上,医生来给娘做手术前的检查。
小舅他们都很兴奋,说总算有救了。
可我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二姐,”弟弟突然说,“你说小雨姐为什么突然答应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也许...她是想用这种方式解脱吧。”
“什么意思?”
“等手术结束,我们就再也不能去打扰她了。”
我苦笑,“她用这种方式,帮了娘,也帮了她自己。”
弟弟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说:“其实...其实我们真的很过分。”
我点点头。
是啊,我们太过分了。
从小雨出生那天起,我们就在伤害她。
现在为了救娘,又把她往绝路上逼。
这样的亲情,还有什么意义?
夜深了,我守在**床前。
她在睡梦中又喊着小雨的名字,这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小雨,对不起。
这一次,姐姐还是没能保护你。
9手术定在早上八点。
我站在手术室外,看着小雨被推进去。
她闭着眼,像是不愿意看见我们任何人。
张老师夫妻俩守在门口,眼睛都哭红了。
“没事的,”张**握着丈夫的手,“晓雨吉人自有天相。”
我在走廊的另一头站着,不敢靠近。
弟弟在一旁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期间护士来回进出好几次,抽血、送血、换药,每次出来都步履匆忙。
我的心悬得越来越高。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很难看。
“对不起,”他说,“手术失败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张老师冲上去:“晓雨呢?
我女儿呢?”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但失血过多,需要观察。”
张老师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