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我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这不是你的错。”
笨徒阿木站在小禾旁边,**头,脸涨得通红。
他个子高大,穿着粗布衣,手里还攥着把木剑,像是刚从练功场跑来的。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师娘,你、你别走啊……我还没学会你教的那招‘云影步’呢。”
我看着他那副笨拙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可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
第五世,他笨乎乎地站在我尸首旁,说了一句:“师娘,你咋这么不小心啊。”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懂我为什么死。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阿木,你好好练,总会学会的。”
陆云衡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山间的风刮过石壁:“芷韫,你再说一遍。”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探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凉意。
“我说,我想和你和离。”
我顿了顿,声音更坚定了些,“我累了,师兄。”
这话一出,大殿里像炸开了锅。
逆徒凌霜靠在柱子上,冷笑了一声,她的眉眼间满是嘲讽,长发散在肩头,黑衣衬得她像只孤傲的猫。
她懒懒地开口:“师娘这是又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吗?
我可没工夫陪你演。”
我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云衡。
他皱了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我近了些,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宗门后山松林的味道,也是我无数次为他疗伤时闻到的。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可我立刻咬紧牙,把那点涟漪压下去。
“芷韫,”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呢喃,“你当真?”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脑海里却翻涌起前六世的画面:第一世,我为救他挡下魔帝一击,血流了一地,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第二世,我用秘法替宗门**,他却忙着和谢流觞商议大事,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第三世、**世……每一世,我都死得糊里糊涂,死得心甘情愿。
可换来的呢?
是谢流觞的谎言,是他们的不信任,是我一次次被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