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我清醒。
难道他也……不,那双含笑的眼睛仍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艳,与前世初见时毫无二致。
只是这首诗的出世,足足早了三年。
“好个自守孤贞志,不求美人折!”
太子抚掌大笑,“林公子高洁,当浮一大白!”
满座附和声里,林砚的袖口随举杯动作滑落,露出腕间狰狞的疤痕。
我瞳孔骤缩,这伤该是两年前他为救我落下的!
茶汤在喉间凝成冰碴。
前世洞房夜,他指着这道疤说:“初见时便想,这般烈性的姑娘,定要护她一世周全。”
此刻疤痕犹在,却成了对我前世最锋利的嘲讽。
“沈小姐似乎对林某的诗颇有微词?”
清润嗓音惊得我手抖。
不知何时林砚已立在屏风外,手中还端着那盏琥珀光。
他目光扫过我发间玉簪,笑意更深:“可是嫌在下字丑?”
满堂寂静。
我盯着他腰间晃动的双鱼佩。
前世他说这是生母遗物,后来却在密信匣中发现同样的玉佩碎片。
喉头滚了滚,轻声道:“公子诗作精妙,只是孤贞二字...用在此处不觉讽刺么?”
母亲在案下猛扯我衣袖。
不解我为何如此。
林砚却笑意不减,忽然从袖中取出锦盒:“在下备了贺礼,还请沈小姐鉴赏。”
雕花木盒开启的瞬间,我几乎捏碎指甲,那里躺着的是那支嵌着**明珠的凤头钗!
前世他便是用这支钗挑起我下巴,说:“明珠蒙尘最是可惜。”
此刻钗头凤目流转,映出我煞白的脸。
父亲正要开口,我倏然起身:“臣女突犯心悸,恳请告退。”
逃出临水轩时,春桃追着要给我披斗篷。
我踉跄着穿过紫藤花架,却撞进一个带着松墨香的怀抱。
抬头见林砚不知何时绕到后园,玉冠沾着花瓣,眼底却结着冰:“小姐似乎……很怕我?”
3我一惊,全然不顾形象跌坐在青石径旁的木樨丛里,枯枝刺破掌心。
林砚俯身要扶,绣着暗纹的袖口掠过鼻尖,竟是前世我亲手调的沉水香。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这香气混着血腥味冲进喉头,激得我干呕起来。
“林公子自重。”
嫂嫂的声音如裂帛般劈开混沌。
她素日温软的吴语此刻淬着冰碴,藕荷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花,将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林砚后退半步作揖:“是在下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