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很平静。
“合同我会处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翻出很久没联系过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声音清冷利落:“黎小姐?”
我攥着手机,开门见山。
“方律师,我要离职,也要解约。”
那头顿了一秒,随后心照不宣的替我走流程。
挂断电话后,我回工位坐下,开始整理辞职材料。
入职七年,交接文件多到可笑。
艺人档案、品牌合作、影视项目、私人日程、危机预案。
我一份份归档,分门别类,连闻序白所有忌口和药物过敏史都单独列了一页。
天快亮时,我把文件打包发进公司邮箱。
主题只有五个字。
工作交接表
我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来,放进抽屉最深处。
七年。
到这里,终于该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离职的工作一时半会交接不完,我先请了个假。
买了回家的车票。
我妈看见我,吓了一跳:“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随口说没睡好。
她看了我半天,终究没拆穿,只小心翼翼地问:“昨晚跟你说的相亲对象,今天下午还见吗?”
我点头:“见。”
她愣了愣,眼圈一下红了。
“好,妈这就去给你煮点粥。”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里她忙碌的背影,鼻尖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我把所有耐心都给了闻序白。
对家里人,反倒总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