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临近,我特意起了个大早,辗转十几个小时去找未婚夫。
落地后,又从天黑等到天亮,
周屿川才姗姗来迟。
不是一个人,他的副驾上还坐着我的闺蜜。
“不好意思啊
乔念,都怪我早上出门时崴到脚了。”
“没啥大事,可周淮非要送我去医院,一直忙活到现在。”
闺蜜笑着吐舌。
我低头,没问他们早上为什么会一起出门,也没问为什么看不见我的三十个未接来电。
只是安静坐到后排。
一路上,周淮没问我渴不渴,累不累。
只是不停地叮嘱闺蜜脚伤不能碰水,不能受力,多休息,不要熬夜。
车转弯,不是回家的方向,我轻声提醒。
周淮握着方向盘,语气自然:“你再等等吧,我先把瑶瑶送回家。”
他轻车熟路地开到闺蜜住处,将人公主抱下来,丝滑刷脸通过闺蜜家小区门禁。
看着他们互相依偎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个婚不结也罢。
……
重重的关门声回荡在车内。
我捂住胸口缓了很久,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
我心脏不好,提醒过
周屿川很多次,关门轻点。
他还是没记住。
又等了一个小时,
周屿川才回来,身上带着浓重的百合香水味。
是闺蜜孙瑶最爱用的那款。
车子启动,一路无言。
许是觉得冷落了我,
周屿川看了眼车内后视镜,清了清嗓子找话题:
“那个,爸妈身体都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
“挺好的。”
“爸的风湿好了很多,走路不用拄拐了。**病情也稳定下来,大**能自理了。”
周屿川抬手摸了下鼻子,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我:
“这几年你在家照顾老人辛苦了。”
“不辛苦。”我偏头看向窗外,“你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更辛苦。”
周屿川脸上闪过明显的心虚,连忙转移话题。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早餐吃。”
他把车停到一家早餐铺,熟络地和老板打招呼。
“又来给女朋友买豆腐脑啊!还是多辣多麻油是吧!”
周屿川笑着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却还是透过车缝传了进来。
男人拎着早餐上车,说这家豆腐脑特别好吃,让我一定多吃点。
我盯着那红彤彤的一片,盯到眼眶酸涩,“屿川,我吃不了辣。”
周屿川怔愣了一瞬,显然他也想起。
七岁那年,我不慎吃了辣白菜,立刻喉头水肿喘不上气。
八岁的他,背着我跑了八公里,脚趾头跑烂,鞋底跑掉了一只。
才及时把我送到镇上的医院,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他严防死守,不准我碰一点辣。无论走到哪,他点菜的备注永远都是不加辣。
可现在,他亲手将加满辣椒的早餐递给我。
“我去重买一份!”男人立刻就要下车。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算了,我不饿。”
回到家,
周屿川快速输入密码“0420”,房门打开。
“0420”,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我们的纪念日。
是孙瑶的生日。
进门,男人打开鞋柜,略过外层精致的女士拖鞋,将最里面的一次性拖鞋拿给我。
我没说什么,换鞋进门,环视整间房。
窗台上,摆着盛开的百合花,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沙发上,放着一只可爱的垂耳兔子,是孙瑶朋友圈发过的那只。
我坐在那只垂耳兔子旁边,轻声问:“这里,是你自己住吗?”
周屿川正在削苹果的手顿住,刀刃划破指尖。
很紧张,他以前从不这样。
他挤出笑容,上前环住我的腰:
“念念,我知道好久没让你过来了,可我真的是太忙了,没时间。”
“你在老家待久了,不知道现在赚钱的辛苦。”
说着,他把苹果递给我,小手指不停地抖动着。
他每次不耐烦时都这样。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颗爱心。
周屿川迅速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下一秒,我嘴边的苹果被放下,男人迅速起身穿衣,向门外走去。
“公司里有重要的事,我出去一趟。”
“可是,今天要拍婚纱……”
话还没说完,又是哐当一声。
门被重重关上,连带震落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一瞬,取消了今天的婚纱照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