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漂流只剩双人皮艇。
程砚只看了我一眼,就跟着闺蜜去了另一搜。
“知夏力气小,我不放心,得过去带带她。”
“你会划吗?不会就慢慢跟。”
他头也没回。
“可是我不会游泳。”
我张了张嘴,两人却笑得更灿烂了。
笑眯眯地靠在船侧。
“没事的,你刚刚不也看了合同,景区包活的。”
“别总大惊小怪的。”
瀑布旁三十八度的天,我却如坠冰窟。
去年春游,
程砚心疼我,把唯一的座位让给我,自己站了一路。
可现在,我独自把桨**水里,看着前方的两人越划越远。
上岸时闺蜜在群里发九宫格:“和砚哥的第二十次合影。”
二十天的旅行,他们合了二十次影。
而我却一直在镜头外。
直到入夜的篝火边,我终于撞见他们。
程砚举着手机:“晚晚,我给你拍一张。”
我扯了扯嘴角。
他转身揽过闺蜜的肩:“再给我俩拍一张,沾篝火的喜气。”
火光映着两张亲昵的脸。
我顿了顿,把手机还给他,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我和他们已到终点。
......
我踩着营地松软的草皮往帐篷区走。
林知夏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踩着碎步跑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姜茶,绕过我,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递给
程砚。
“晚晚,你走得好快,我和砚哥差点没追**。”
林知夏笑吟吟地看着我,两条胳膊上套着一副冰蓝色的防晒冰袖。
那是出发前,
程砚特意跑了三家专柜买给我的防晒冰袖。
尺码是我的,袖口上还用白线绣着一个极小的“晚”字。
此刻,那个字正紧紧贴在
林知夏白皙的手腕上。
我盯着那抹蓝色,没有说话。
林知夏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呀,晚晚,你千万别生气。下午漂流的时候太阳**了,我跟砚哥抱怨了一句胳膊疼,砚哥就非要把这副冰袖塞给我。”
她一边解释,一边亲昵地挽住
程砚的手臂。
“我是真不知道这是你那副。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戴。砚哥也是,怎么能拿你的东西送人呢。”
程砚端着姜茶,面无表情地拍了拍
林知夏的肩膀。
“戴着吧,她平时连防晒霜都懒得。”
他抬眼看着我,眉头习惯性地拧成一个结。
“知夏大病初愈,皮肤见不得强光。反正你也不戴,给知夏正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上面有我的名字。”
林知夏眼眶瞬间红了,作势要去脱那副冰袖。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这就还给你,你别生砚哥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嫌太阳晒。”
程砚一把按住她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脱什么脱,戴着。向晚,一副袖套而已,你至于当着大家的面让人下不来台吗。”
我看着
程砚维护她的姿态,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副冰袖,是他在我们出发前特意买来讨好我的,现在却成了我小肚鸡肠的证据。
“不用了,送她吧。我不缺这一副。”
我绕过他们,径直拉开帐篷的拉链。
身后传来
林知夏委屈的抽泣声和
程砚低声的安抚。
我关上帐篷,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
程砚发来的微信。
“转账:500元。”
附带一条冰冷的信息:“明天去景区店里买副新的,挑你喜欢的,算我补给你的。别总因为一点小事作天作地。”
我看着那个转账框,没有点接收,直接退出了界面。
我点开
林知夏的朋友圈。
就在五分钟前,她发了一张戴着那副冰袖、手里端着姜茶的**。
配文是:“谢谢某人的专属偏爱,这个夏天不会中暑啦。”
点赞列表里,
程砚的头像排在第一个。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旁。
以前
程砚出差,看到好看的丝巾都会特意打电话问我喜不喜欢。
现在,他连我不问自取的委屈,都可以用五百块钱草草打发。
我躺在狭窄的睡袋里,听着帐篷外渐渐熄灭的篝火声,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