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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予有川

离予有川

一吱吱余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离予有川》“一吱吱余”的作品之一,盛哲苏离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岑予川第一次见苏离是在A大,他大一那年。盛哲、许甘棠和苏离是铁三角,盛哲和许甘棠在一起。他们三个大三。盛哲作为岑子川的发小哥们,带他熟悉校园,顺便一起吃饭。后来这顿饭就成了惯例,隔三差五就聚。岑子川对苏离的第一印象是淡淡的,疏离感很重。她在食堂角落画图,电子笔转得飞快,头也不抬,直到盛哲拉开椅子坐下去,才撩起眼皮点了个头。后来熟了才知道,她其实也就比他大一岁多点,只是读书早。性格是在熟人面前人来疯...

主角:盛哲,苏离   更新:2026-09-16 10: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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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哲,苏离的现代言情小说《离予有川》,由网络作家“一吱吱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离予有川》“一吱吱余”的作品之一,盛哲苏离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岑予川第一次见苏离是在A大,他大一那年。盛哲、许甘棠和苏离是铁三角,盛哲和许甘棠在一起。他们三个大三。盛哲作为岑子川的发小哥们,带他熟悉校园,顺便一起吃饭。后来这顿饭就成了惯例,隔三差五就聚。岑子川对苏离的第一印象是淡淡的,疏离感很重。她在食堂角落画图,电子笔转得飞快,头也不抬,直到盛哲拉开椅子坐下去,才撩起眼皮点了个头。后来熟了才知道,她其实也就比他大一岁多点,只是读书早。性格是在熟人面前人来疯...

《离予有川》精彩片段

岑予川第一次见苏离是在A大,他大一那年。
盛哲、许甘棠和苏离是铁三角,盛哲和许甘棠在一起。他们三个大三。盛哲作为岑子川的发小哥们,带他熟悉校园,顺便一起吃饭。后来这顿饭就成了惯例,隔三差五就聚。
岑子川对苏离的第一印象是淡淡的,疏离感很重。她在食堂角落画图,电子笔转得飞快,头也不抬,直到盛哲拉开椅子坐下去,才撩起眼皮点了个头。
后来熟了才知道,她其实也就比他大一岁多点,只是读书早。性格是在熟人面前人来疯,会在画室一边吐槽一边挪开挡路的椅子,会一边吃东西一边骂老师给的方案“**不通”,会半夜在群里发十几条六十秒的语音疯狂输出,但神奇的是,无论怎么吐槽,她从来不说脏话。
慢慢的,岑予川从旁观者,变成群里被她点名吐槽的那个。”你们法律系是不是脑子都长得跟法条一样方?”
他回:苏离,我们学法的哪里得罪你了。
她回:叫姐姐。
他回:你才比我大一岁而已。
她回:大一天也是姐。
盛哲和许甘棠在群里附和:就是就是。
他盯着屏幕笑出声。
他发现自己开始注意她。注意她特别喜欢穿衬衫配毛衣,各种颜色搭配,浅蓝的领子从米白毛衣翻出来,灰色的领子从黑色毛衣翻出来,每一套都利落又有辨识度。注意她画画的时候转笔,顺时针,拇指压、食指拨、中指接,一圈接一圈。注意她笑起来眼睛会弯,很浅,脸颊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闪一下就没了。
也注意她其实不喜欢喝咖啡。他们约在咖啡店几次,她从不抱怨,每次都点拿铁,全糖,用来压咖啡的苦味。每次喝第一口都会皱眉,但每次都喝完了,主打一个不浪费。
后来他替她换成热奶,她没皱眉。
再后来他问她想喝什么,她说“随便",他就点了香草拿铁去***,她喝了一口,抬头看他:“这个味道不错。”
他看见她嘴角动了动,酒窝若隐若现。
盛哲私下问他:“你是不是观察得太细了?”他想了想:”没特意观察。”
盛哲嗤了一声:”你连她转笔是顺时针都数清楚了。”
他没反驳。
有天吃饭,他问盛哲:“苏离怎么没人追?”
盛哲正打游戏,头都没回:“怎么没有,很多人追。不过她从来不吊着谁,都是明确拒绝。她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对感情挺冷感的一个人。别说我和许甘棠没在一起之前,我真有想过追她,但以她对感情的冷漠程度,怕说了朋友都没得做。不过后来我发现,我们家棠棠还是最适合我的。”
岑予川沉默了一会儿。
盛哲终于转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怎么,你想追?”他没说话。但他确实想。
他也看出来了,苏离对”感情“这两个字有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有人送花,她说“我不喜欢,谢谢”;有人约电影,她说“不想去”;有人表白,她就一句“对不起,不想谈
他甚至见过一次,他们社团的一个男生堵在画室门口说了半天,苏离听完,把画板搁下,站起来,平视对方。
“你挺好的。“她说,“但我不需要。”那个男生脸涨得通红。
她背着包走了,从岑予川身边经过,步子很快,头发扫过他手臂,带着一股铅笔屑和清香的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阳台站了很久。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头一回这么清晰。清晰到他知道自己该往前走,也清晰到他知道前面有堵墙。
他开始找各种理由出现在她附近。约盛哲打球,许甘棠是一定会去看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许甘棠有多喜欢盛哲。而作为他们的朋友,许甘棠往往会叫上苏离一起。他还去蹭他们系的选修课,坐在最后一排,看她坐在第三排,侧脸被投影光照着,偶尔偏头和许甘棠说什么,偶尔拿笔戳盛哲后背让他别抖腿。
她有一次回头撞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挑眉:“你法律系来听室内设计?””拓展知识面。”
她呵了一声,转回去了。
后来因为课业需要,法律系和设计系合作做联合课题,模拟商业空间的法律风险与空间改造。苏离是设计组主力,岑予川是法律组的。
开会那天,她在白板上写方案,他在旁边标法律条款。
她写到一半转头看他:“你字写得还不错。”他说:“你得也很好。”
她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这次眼睛弯得明显了一点。
“岑子川。”她转回去继续画,声音很随意,“你是不是……?”他心跳了一下,然后稳住:”怎么了。”
她没回头,笔没停,画完最后一根线,把笔帽扣上,转过身靠在白板边看他。
“没什么。”她说。
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盛哲在咳嗽,许甘棠在低头翻资料,翻得晔哗响。
苏离歪了下头,看着他。她看了他一会儿,把白板擦拿起来,擦掉自己画的那条线,重新画了一条更直的。
“我不喜欢比我小的。”她冷静地说。
盛哲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低声骂了句“操”。
苏离没说话。
后来直到合作课业结束,她都不怎么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偶尔许甘棠约着一起,她也明显冷淡多了,话变少了,群里的语音也短了。后来岑子川过生日,她也只是托盛哲带了份礼物给他。
岑子川受不了这种状态。
有一天他把她单独约出来,她本不想出来,他说:“死也要让我死得明白。”她来了。
迟了十五分钟,头发有点乱,戴着眼镜,像是从画室直接过来的,袖口还沾着铅笔灰。
她在岑子川对面坐下,没碰桌上的水杯,直直看着他。
“说吧。”
岑子川手心有点汗,放在桌子底下,面上尽量平稳:“我想知道,你说’不喜欢比我小的
,是认真的,还是
“认真的。”她打断他,语气很平,和拒绝那个社团男生时一模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就因为这个?一年几个月?”苏离看着他,眼神没躲:”是。”岑子川盯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不对。
她答得太快了,快得像背好的答案。
苏离。”他叫她全名,她睫毛动了一下。“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她没说话。
他透过镜片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不想让人看见底。
“你告诉我真的就因为一年几个月?“苏离的视线垂下去,落在桌面上。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来回,来回,指甲盖泛出一点白。
很久,久到岑子川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岑子川。“她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没有任何一段感情能长久,真的。早晚要分开,又何必开始呢。”她停了一下,手指还在摩挲杯壁。
“而且我马上大四了,快毕业了。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和你一级的,不用—”她没说完。嘴唇抿了一下,抿成一条很直的线。
岑子川着着她。她低着头,能看见她睫毛投下来的影子,和毛衣领口那截歪着的衬衫领子。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薄毛衣,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领子,袖口翻出来一小截,露出一点手腕,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铅笔印,大概是画图时蹭上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没说话。安静地坐着,等她。
咖啡店里有人推门进来,风铃响了两声。她终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还在看着自己。
苏离。“他叫她名字,声音很稳,“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她没动。
“一年几个月,毕业,异地,分手。“他一个一个数,“我都想过。那你还——”
“但我更想的是,如果因为怕结束就不开始,那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一定是今天坐在这里,你说完这些话,我就走了。”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你怕分手之后连现在这样都没了,“他说,“但你现在推开我,不也一样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不试试呢?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手指停了。停在杯壁上,不动了。
“你有两个选择。“岑子川说,“一个是现在站起来走,我以后不会再提,我们退回朋友。另一个——”
他顿了一下。
”另一个是你告诉我,你到底怕什么。”
苏离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咖啡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久到窗外有人骑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叮叮当当从近到远。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怕我认真了,然后你走了。我怕我习惯了你,然后你毕业了,我们分开了。我怕我有一天醒来发现,所有东西都是会变的。早晚都要分开,又何必开始,让自己痛苦呢。”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很低很低。
岑予川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面前那杯一直没碰的水拿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仅仅只是这样吗?”他看着她。
苏离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从杯壁上滑下来,落在桌面上,掌心朝上,又翻过去,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其实是我自己没有安全感,“她说,“你可能不会懂。”她顿了一下。
“在一个感情破碎的家庭里长大,他们觉得钱能解决一切,给钱就是给了父母的爱。我一直就知道,人和人之间,说到底都是会散的,走着走着就散了。”她说完,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额骨上,细细的,在抖。
岑子川看着她。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她拒绝人时那句“我不需要〞,想起她深夜发疯时的语音,想起她画图时转笔转得飞快,飞出去了又捡回来。想起她说“不谈”的时候,眼睛是平的,像一面被反复抹平的水泥地。
他忽然明白了。那面水泥地底下,全是裂缝。
苏离。”他叫她。
她没回头。
”你说的那种家庭,“他说,“我没办法替你重来,也没办法感同身受。”她还是没回头。
“但我可以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散。”她终于转回来。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泪。
她看着他,目光里那层厚厚的、平得近乎麻木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那这样,“岑子川说,“我保证我不会先走。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变了,你随时可以让我滚。但在我滚之前——”他看着她。
”你能不能让我试试?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苏离低着头,久到岑子川以为她还是会拒绝。然后他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漏出来,一闪而过,像有人用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其实比较喜欢喝茶,清茶,和一些甜甜的东西。“她没看他,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懒的平淡,但尾音有点翘。
然后走了。
步子还是很快,头发扫过空气。但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伸手把歪了的灰色衬衫领子理了理,推门出去了。
岑子川坐在原地,看见她走过落地窗外面,黑色毛衣被太阳照得发亮,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光。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喝过的那杯水。杯子边缘,她手指摩挲过的地方,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铅笔灰印子。
他把杯子转了半圈,对着那个印子,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清茶。他记住了。
那天之后,岑予川没急着找她。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用掉了她攒了很久的勇气。
他不能再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