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来城里伺候我养胎,
不到三个月,我成了全网唾骂的恶媳妇。
她来的第一天,就把医生开的保胎药倒进马桶。
“妈以为是过期药,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第二次,她拖完地后忘了铺防滑垫。
我半夜起床喝水,一脚踩上湿滑的地砖摔倒在地,差点流产。
婆婆跪在病床边,不停扇自己耳光:
“都是妈不好,妈年纪大了,忘性大。”
我也以为是她年纪大了,做事粗心,从没真正追究过。
直到上星期,闺蜜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正指着婆婆愤怒质问,配文却是:
“六旬婆婆进城伺候儿媳,掏心掏肺竟落得这般下场。”
账号已有八十万粉丝。
点进主页才发现,是婆婆的小儿媳,我的妯娌。
她们把我剪成欺负婆婆的恶媳妇,靠卖惨赚得盆满钵满。
我成了她流量池里最肥的那条鱼。
国庆放假回家,我刚推开门,就看到婆婆摔碎了我爸留给我的国礼瓷。
那是他拿命换来的荣誉。
婆婆盯着我的脸,等着我像往常一样崩溃。
我看向早就装好的隐藏摄像头,强压着怒火:
“妈,没关系,打碎了,您赔给我就好。”
......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抹起眼泪。
“清清,妈对不起你。”
她颤巍巍蹲下,徒手去拢碎瓷。
“这是**留下的东西,妈知道你心疼。”
“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只要别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嘴上句句认错,膝盖却一点点挪到我脚边。
那双泪眼始终盯着我,像在等我歇斯底里地发脾气。
换作从前,我早已失控质问。
可一想到那八十万粉丝的账号,我忍住了。
“妈,既然是您打碎的,就把它恢复原样吧。”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都碎成这样了,怎么恢复?”
“那是您的事。”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裂开。
下一秒,她猛地跪进碎瓷里,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我没本事赔!你打死我吧!”
“我一个农村老太婆,背井离乡来伺候你,我容易吗我!”
“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的遗物,我该死!”
我用力抽回手,她扑了个空。
见我仍无动于衷,她忽然爬起来朝墙上撞。
“我把命赔给你总行了吧!”
我侧身让开。
婆婆冲出两步,发现没人阻拦,生生停在墙前。
她僵了半秒,又捂着胸口瘫坐在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儿媳妇巴不得我**,连拉都不肯拉我一下!”
从低声认错到下跪扇脸,再到寻死撒泼,每一步都像排练过无数遍。
“妈,您演够了吗?”我冷声打断她。
婆婆浑身一僵,哭声随即拔高。
“你嫌我脏,嫌我没文化,现在还说我演戏!我给你当牛做马三个月,你就这么糟践我?”
我盯着她僵硬的背影,积压三个月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
“妈,我自认为没做错过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婆婆猛地抬头,脸上的委屈化作怨毒。
“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
她骤然住口,低头去擦眼泪。
也是这一瞬,我看清了她口袋里的手机。
镜头正对着我,屏幕上的红点不停闪烁。
我猛地伸手:“你在录什么,把手机给我!”
婆婆一把按住口袋,连滚带爬地后退。
“我不会用这破手机,是它自己亮的!我的手机,凭什么给你!”
我再次伸手,她突然朝次卧尖叫。
“小晚,你快出来!你嫂子要抢我手机!”
房门立刻打开。
林晚画着精致的妆容,红着眼眶冲出来,手机却稳稳举在胸前,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嫂子,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别欺负妈。”
她挡到婆婆身前,声音又软又轻。
“妈为了照顾你,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她不小心打碎花瓶,已经跪下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盯住她的手机,“你在拍什么?”
林晚睫毛一颤,泪珠瞬间滚落。
“我只是怕妈受委屈,想留个证据。”
“我不像嫂子有老公护着。陈浩不在了,我和妈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陈浩,我老公陈锋的弟弟。
这个被我刻意压下许久的名字,骤然浮上脑海。
我和陈锋结婚第二年,父亲在一次打击犯罪的行动中牺牲。
陈浩正是涉案人员之一。
我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好。”
我缓缓坐回沙发,“那今天就说清楚,这三个月她究竟错哪了!”
我将手伸进抱枕下,悄悄按下预设程序。
书架、玄关与吊灯里的隐藏摄像头,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