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老婆从不上班,全靠我养。
她不逛街不买包,生活节俭,是世人眼中的好老婆。
但她整天家里躺,却很少陪伴孩子。
儿子问她错题,她摆摆手。
“不会就去问老师,不然学费白交了。”
儿子过生日想要个三十块的机甲剑,她严词拒绝,说他不懂事又败家。
儿子哭了一整夜,后来连妈妈都很少叫了。
我只当她天生抠门严厉,选择体谅。
直到今天,我刷到她初恋男友发的朋友圈。
高档商场里,初恋的女儿抱着标价三千的限量版玩偶,笑得灿烂。
配文甜蜜刺眼。
“对我和孩子,你从不吝啬,爱你。”
画面中替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名牌童装的女人背影,正是我老婆。
看着窝在旧沙发上默默玩废纸盒的儿子,我浑身发冷。
原来她拿着我拼命赚来的血汗钱,去给别人当绝世好妈。
儿子见我红了眼,举起用胶带缠好的纸壳,小心翼翼地说。
“爸爸别哭,你看,我自己做的机甲剑,不要钱的。”
我心如刀绞,一把抱住他。
“乖,爸爸明天就带你去买最大的机甲剑。”
“至于这个无能的妈妈,咱们扔了。”
......
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
柳若华换上那双穿了三年的旧拖鞋。
她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仔细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手里提着一份超市临期打折的苹果。
“正则,怎么还不睡。”她声音温润平缓。
在外人眼里,她永远是个脾气极好的完美妻子。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萧清和的朋友圈页面。
那张三千块钱玩偶的照片刺得我眼睛生疼。
“今天那个限量版玩偶,好看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柳若华拿苹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走过来。
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你看你,又偷偷翻别人朋友圈。”
“清和一个单亲爸爸带孩子不容易,他没空去专柜排队,拜托我跑个腿而已。”
她语气无奈,像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跑腿?钱是谁出的。”
“当然是他转给我的,我哪有三千块钱。”她笑了笑。
眼底一片清澈见底的坦然。
“我的工资卡不是都在你那吗。”
工资卡。
那张七年没进过一分钱的卡。
当年她说职场遭遇不公受了打击,需要时间休养。
我心疼她,让她安心在家。
这一养就是七年。
“嘉树今天过生日,想要一个三十块钱的机甲剑,你说他不懂事又败家。”我站起身。
“你给萧佩玖拎包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败家。”
柳若华微微皱眉。
她拿起桌上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正则,佩玖没有妈妈,心理本来就敏感。”
“嘉树有我们完整的爱,怎么能去跟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比物质。”
完整的爱。
我指着卧室半掩的门。
“嘉树今天哭着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完整的妈妈在哪里。”
柳若华叹了口气。
她放下抹布,伸手想来抱我。
我侧身躲开。
她并不生气。
只是理了理衬衫袖口。
“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我不和你吵。”
“嘉树还小,物质**不能纵容,我这是为了他好。”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出嘉树微弱的咳嗽声。
我立刻跑进去。
嘉树的小脸烧得通红,额头滚烫。
“柳若华!嘉树发烧了!”
柳若华走到门框边。
她只看了一眼,连脚步都没迈进房间。
“吃点退烧药捂一捂出点汗就好了。”
“医院那种地方细菌多,没必要去折腾孩子。”
她的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闪烁着“清和”两个字。
柳若华看了一眼屏幕。
神色瞬间变了。
虽然极力掩饰,但眼底的焦急骗不了人。
“我出去一趟。”
“佩玖突然流鼻血了,清和吓坏了,他手受了伤没法开车。”
“你敢走试试。”我死死盯着她。
柳若华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正则,人命关天。”
“你是个成年人,给孩子喂个药这种小事,你能处理好的对吧。”
说完,她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防盗门重重关上。
我抱着高烧的嘉树,浑身发冷。
嘉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指。
“爸爸,妈妈是不是去给那个妹妹买大玩具了。”
“嘉树不要玩具了,让妈妈别走好不好。”
我的眼泪狠狠砸在他的脸颊上。
我抱紧他。
“嘉树乖,爸爸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