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抱错腿，竟把冷面参谋喊成爹

“锅留下，孩子的衣裳也留下。”
，伸手就扯团团身上的小褂子。
“你一个克夫的寡妇，带着个赔钱货，出了马家的门，还想把东西都带走？”
，一只手腕被马桂兰攥的生疼，另一只手还牵着团团。
，脚下跟着打了个踉跄。
，没一个人上来拉架。
，棉絮从裂口漏出来，落了一地灰。
“今儿你必须走，别赖着不动。”

“我男人死了，留下的东西也让你们分干净了。”

林小满垂眼看着脚边的棉被。

“现在连孩子一件衣裳都要抢？”

“他死了是你命硬克的，跟我们马家有什么关系？”

马桂兰往前逼了一步，嗓门低了半截。

“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团团仰着小脸，伸手去护自己的布包。

“这是我的，姑姑不能抢。”

“谁管你？”

马红霞扯住布包一角，用力一拽，布包带子当场断了。

几件旧衣服滚到地上，连压在最下面的红布也散开了。

红布里露出一截金色，林小满嘴唇微张，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马红霞伸手要捡，团团已经扑过去，抢先把那东西抱进怀里。

“**发财手镯，不能给姑姑！”

堂屋里的脚步声停了。

马桂兰松开林小满的手腕，转头盯着团团怀里的东西。

“你哪来的金镯子？”

“外婆给**。”

团团把镯子往胸口藏，两只小手交叠着按住。

“娘说要留给我买肉吃。”

“放屁！”

马红霞扑过来就要抢。

“**一个穷寡妇，哪来的金镯子？”

林小满把团团拉到身后，先冲孩子摊开手心。

“给娘。”

团团把镯子拍进她手里，林小满立刻收进衣襟，这才捡起地上的旧衣服，重新塞进布包。

“我有没有钱，跟你们没关系。”

“没关系？”

马桂兰逼上来。

“你今天能带走这镯子，明天就能拿它换粮食，凭什么便宜外人？”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嫁进了马家，那镯子就是马家的东西！”

马桂兰伸出手要抢，林小满侧身挡住她，手掌按住团团的后脑，把孩子护在身后。

“马桂兰，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她说话时连嗓门都没抬，堂屋里的人却全听见了。

马红霞撇嘴。

“还敢吓唬人，你们母女出了门，连锅底灰都吃不上。”

林小满抬起头。

“我家穷的只剩锅底灰，你们还要搜什么？”

说完，她朝马桂兰走近半步。

马桂兰盯着她腕上那根空荡荡的红绳，音调拉的更高。

“你还敢说穷？镯子拿出来！”

林小满把布包摁进那口缺了把手的铁锅，一手端锅，一手把团团抱起来。

“锅我带走，算我三年烧火做饭的工钱，衣裳和镯子，你们一样沾不上。”

“那是我们家的锅！”

“锅里这层灰还是我今儿烧的，要不要我刮下来还你？”

马红霞被噎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林小满！”

马桂兰这一声吼的院里静下来。

“你们养过我？”

林小满抱着孩子走到院里，转身看着马桂兰。

“我男人没了，我替他守了三年孝，屋里屋外的活没少干。”

她端住手里的锅。

“今天你们赶我出去，我认，可你们要抢我娘留下的东西，门都没有。”

马红霞追到门边。

“娘，她肯定还有钱。”

团团趴在林小满肩上，听见这话便接了一句。

“娘说过，镯子卖了也只能买粮，不能给奶奶盖新房。”

院里有人咳了一声。

马桂兰绷起脸，转向团团。

“谁教你说这些？”

“娘说的呀。”

团团搂住林小满的脖子。

“奶奶每天都问镯子在哪儿。”

人群里有人咂舌。

“合着天**，是惦记上孙女这点东西了。”

“连娃一件褂子都扒，啧啧。”

院外看热闹的人停下了脚步。

林小满抱着孩子，端着铁锅，从人群里挤出去，没再回头。

走到村口时，何春桃追了上来，喘着气把手里的布袋塞给她。

“拿着，家里还剩半瓢玉米面，先给团团煮点糊糊。”

林小满没接。

“春桃姐，我不能白拿。”

“你刚才不是说，家里穷的只剩锅底灰吗？”

何春桃看了眼她怀里的铁锅。

“我家锅底还有点面，正好给你添上。”

林小满仍没伸手，抬头看向何春桃。

“你听见了？”

“全院子都听见了。”

何春桃把布袋往她怀里一塞。

“别磨蹭，天快黑了。”

林小满捏住布袋口，玉米面坠在袋底，沉甸甸的。

团团从她肩头探出脑袋。

“娘，你说咱们没地方睡，春桃姨是不是也会送房子？”

“再瞎说，晚上没你的糊糊。”

“哦。”

何春桃笑出声。

“我家柴房倒是空着半间，屋顶漏雨，先住三天，成不成？”

林小满隔了片刻才点头。

“成。”

她把布袋收进怀里。

“三天后我自己找地方。”

“你打算去哪儿？”

“县城。”

何春桃脚下一停。

“你带着团团去县城做什么？”

林小满低头看向那口破锅，锅沿缺了一块，里面还粘着马家晚饭剩下的锅灰。

“卖饭。”

何春桃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

“你会做？”

“会。”

“县城东口那个旧灶台早没人用了，田有福占着地方，平时连挑水的人都要给他让路。”

何春桃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上个月卖豆腐的老王头多占了半尺地，连人带担子叫他掀进了沟，你打算怎么拿？”

“那就从他手里把灶台拿过来。”

话说出口，林小满自己先停了片刻，抬头望向村口外那条路。

何春桃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别怕，先去我家。”

“我没怕。”

“你手里的锅都快被你捏变形了。”

低头一看，几根指头还扣在锅沿上，半天没松开。

林小满抱紧团团，拎着破锅往何春桃家走。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马红霞的喊声。

“林小满，明天你敢拿镯子去卖，我就带人去县城找你！”

林小满站住，回过身。

“那你得走快点。”

她把铁锅往肩上一搭。

“明天东门集市，我等你。”

说完，林小满抱着团团继续往前。

团团晃着小腿，把嘴凑到她耳边。

“娘，咱们明天卖什么？”

“面饼。”

“卖不卖的出去？”

林小满看着前方越来越暗的土路。

“肯定没人爱吃。”

话音刚落，团团就在她怀里拍起手来。

“娘又说反话啦！”

林小满脚步慢了半拍，回头看了看马家方向。

屋檐下的人影已经散了，只有马桂兰还站在门口，盯着她手腕上的红绳。

那只金镯子已经被她藏进衣襟。

明天，她得先把锅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