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推进急诊室,需要十二万手术押金。
我人在外地,只能给老公
周叙川打电话,让他先从夫妻共同账户里交钱。
半个小时后,他却告诉我:“清禾,卡里没钱。”
我愣了一下。
“上个星期不是还有四十二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
雨薇的婚房定下来了,我先拿了三十八万给她交首付。”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那四十二万里,有三十六万是我上个月刚转进去的工作室分红。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四十。
我拖着行李箱冲出机场,许宁的车就停在路边。
她降下车窗。
“上车。”
我拉开车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呢?”
“还在急诊,医生说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我悬了一路的心刚落下一点,又猛地想起押金。
“手术费……交了。”
我愣住。
“谁交的?”
许宁看了我一眼。
“我。”
车里安静下来。
我抓着安全带,半天没说话。
许宁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工作室最早的合伙人。
我们认识十一年。
可再好的朋友,十二万也不是小数。
“我到了还你。”
“你先把阿姨照顾好再说。”
她发动车子,开出去一段才问:“
周叙川呢?”
我没回答。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再问。
赶到医院时,我舅坐在急诊室门口,眼睛都是红的。
看见我,他猛地站起来。
“清禾。”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脾脏破裂,医生说得赶紧做手术。”
“我给你打完电话又给叙川打了,他说马上来。”
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他没来?”
我舅迟疑一下。
“可能路上有事。”
我什么都没说。
凌晨两点二十。
周叙川终于出现。
他穿着件灰色外套,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妈怎么样?”
我盯着他。
“你喝酒了?”
“
雨薇今天跟男方家吃饭,商量房子的事情。”
他皱眉。
“我本来都准备走了,他们非拉着喝了一杯。”
我忽然想笑。
我妈在急诊室。
他妹妹商量买房。
他觉得后者更重要。
“钱呢?”
我问。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
“什么钱?”
“十二万。”
“不是交了吗?”
“许宁交的。”
周叙川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许宁,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么又麻烦她?”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我应该麻烦谁?”
“不是这个意思。”
他压低声音。
“咱家的事老让外人知道不好。”
许宁本来背对着我们,听到这句话转过身。
“
周叙川。”
“你所谓的外人,刚替你岳母交了十二万救命钱。”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又没说不还。”
“那现在还。”
许宁把收款码递过去。
周叙川没动。
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