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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禁行

深海禁行

忘记洗头发 著

都市小说连载

都市小说《深海禁行》是大神“忘记洗头发”的代表作,陈远洲沈青禾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就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浪声,不是台风"海棠"外围云系压过来时那种沉闷的轰鸣。是一个更低、更沉的东西,从海底传上来,隔着十几米深的水和几百米厚的钢板码头,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耳膜上。。——没有秒针,他是用心跳数的。从第一次感觉到那个震动到现在,七次,间隔分毫不差。。海风把作训服前襟吹得猎猎作响,他拎着行李袋,站在雨里,像一根钉在码头上的铁桩。,台风警报从蓝色升到了黄色。远处的泊位上,青云号靠在那...

主角:陈远洲,沈青禾   更新:2026-09-22 08: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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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远洲,沈青禾的都市小说小说《深海禁行》,由网络作家“忘记洗头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深海禁行》是大神“忘记洗头发”的代表作,陈远洲沈青禾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就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浪声,不是台风"海棠"外围云系压过来时那种沉闷的轰鸣。是一个更低、更沉的东西,从海底传上来,隔着十几米深的水和几百米厚的钢板码头,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耳膜上。。——没有秒针,他是用心跳数的。从第一次感觉到那个震动到现在,七次,间隔分毫不差。。海风把作训服前襟吹得猎猎作响,他拎着行李袋,站在雨里,像一根钉在码头上的铁桩。,台风警报从蓝色升到了黄色。远处的泊位上,青云号靠在那...

《深海禁行》精彩片段


,就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不是台风"海棠"外围云系压过来时那种沉闷的轰鸣。是一个更低、更沉的东西,从海底传上来,隔着十几米深的水和几百米厚的钢板码头,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耳膜上。。——没有秒针,他是用心跳数的。从第一次感觉到那个震动到现在,七次,间隔分毫不差。。海风把作训服前襟吹得猎猎作响,他拎着行李袋,站在雨里,像一根钉在码头上的铁桩。,台风警报从蓝色升到了**。远处的泊位上,青云号靠在那里,舰艏低垂,像一头伤了牙的老虎。一年前的海试事故让它左舷的油漆到现在还留着明显的修补痕迹,舰员私下里管它叫"断牙的虎"——也有更难听的叫法:"扫把星"。。,在左舷三号水线附近停了两秒,又移到舰桥顶部的雷达天线,最后落在烟囱口飘出的烟色上。
"主机滑油温度偏高,右主机转速波动比左舷大百分之四,三号辅机震动超标。左舷三号水线以下有轻微渗漏,雷达伺服系统有卡顿——这舰,病得不轻。"

这些不是猜的。是他站在码头上,隔着两百多米的海面,从船体吃水的细微倾斜、烟囱排烟的颜色变化、甚至雷达天线转动时那零点几秒的滞涩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三年前,利剑-12演习,他靠一双肉眼和一台坏掉的雷达,在八级海况里"击沉"了三艘"敌舰",其中包括一艘潜艇。那一年他二十六岁,是舰队历史上最年轻的实习舰长。演习结束后,基地司令员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陈远洲,你这双眼睛,比声呐还灵。"

然后就是登陆艇事故。七名陆战队员挂在倾斜的甲板上,编队指令是"保持航向,等待救援"。他下令转向,在风浪里把人捞了回来。

事后,调查组给了他一纸处分:记过,降职,评语栏里写着——"不服从指挥,擅自行动。"

他没有争辩。七个人都活着,他觉得那行评语写得不算冤。

但从那以后,舰队里多了一个外号:"陈疯子"。有人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有人说他是害群之马。一年里换了三个任命,每一个都是别人不愿意去的地方。

这是**个。青云舰,副舰长。

雨更大了。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雨衣的值更军官跑上码头,在他面前立正。

"报告,副舰长同志!舰长请您立即上舰!"

"任务有变?"

"海燕号,被劫了。"

***

陈远洲上舰的时候,青云号的舰桥里已经站满了人。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舰长关震,四十七岁,一张被海风吹成古铜色的方脸,正把一份电令拍在指挥台上。他看见陈远洲,只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跟通信军官说话:"电令确认过吗?这种天气,让一艘驱逐舰往台风眼里钻,就为了一艘商船?"

"确认过了,舰长。海燕号在返航途中被一伙武装分子**,船上有二十四名船员,还有一批援外医疗物资。上级命令最近的水面舰立即出动——最近的是我们。"

"最近的是我们。"关震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呵。青云号现在成什么了?垃圾桶吗?什么脏活累活都往这倒。"

舰桥里没人接话。大家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青云号是"问题舰",海试事故的调查报告还没结,动力系统的隐患报告压在装备处,电子系统时好时坏,连雷达都在昨天例行开机时丢过一次回波。这种舰,正常任务是轮不到它的。

只有陈远洲知道,关震说反了。

不是因为青云号最弱,才被派去救人的。是因为海燕号上那批援外物资,走的是谁也说不清的路子。他想起出发前,**处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了句很含糊的话:"小陈啊,到了青云号,多看,少问。"

多看,少问。四个字,像四根钉子。

"舰长。"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舰桥里很清晰,"海燕号被劫的位置,距我们多少海里?"

关震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意外。这个据说"被处分下来的军官",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战术问题。

"四百二十海里。"

"以青云号的航速,全速的话,我们能在台风眼墙抵达前两小时四十分钟赶到。"陈远洲说,"误差不超过十五分钟。如果现在就走,能在风暴最恶劣的时段之前,把海燕号拉出那片海域。"

"你算过?"

"在码头等的时候,看了一眼海图,算了一遍。"

舰桥里静了一瞬。有人偷偷交换了眼神——看一眼海图就算出来了?连气象修正都不用查?

关震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行,副舰长。第一次上舰,就敢跟我算航速。"

他转身,声音陡然拔高,把整个舰桥都震了一下:"全舰,一级战备部署!备航!十五分钟后离泊!"

警报声在舰体内部炸响,红色的战备灯一盏盏亮起来。陈远洲站在舰桥门边,看着这个他刚刚登上不到半小时的舰,一点一点醒过来——像一头被吵醒的、伤着牙的老虎。

他忽然有点庆幸。至少,这头老虎还愿意醒。

***

离泊后三个小时,青云号一头扎进了"海棠"的腹地。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海不再是海,是一片竖起来的黑色山脊,浪涌一个接一个地砸在舰艏上,发出沉闷的、像是擂鼓的声音。青云号在浪谷里打横,又挣扎着回正,每一次回正,船体都要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

陈远洲在损管控制室里,跟着机电长老赵做了一次全程**。

老赵,五十二岁,青云号上最老的兵,也是一年前海试事故的亲历者。他一句话不说,在前面走,偶尔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一照管线接头,照一照舱壁上的锈斑,像是在考他。

走到主机舱的时候,老赵终于开口了,声音被机组的轰鸣声盖得只剩一半:"副舰长,咱们这舰,跟你们在院校里学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它老。"老赵说,"它疼。你上手之前,得先知道它哪儿疼。"

陈远洲没接话。他蹲下身,把右手掌贴在主机舱的地板上,闭上眼睛。

船体的震动通过掌心传上来——左主机的频率是稳的,右主机有一个细微的拍频,三号辅机的震动里混着一个不和谐的泛音。他甚至能感觉到左舷三号水线附近那个渗漏点,水流冲刷船体的细微震颤,像一根针,在所有噪音里扎出来。

十秒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主机滑油温度偏高,但还在允许范围;右主机转速波动,比左主机大百分之四——比我在码头上看的又高了零点三个百分点,海况恶化导致的;三号辅机的震动频率偏高,建议航向稳定后停机检查;左舷三号水线以下有渗漏,流速不快,但台风里会加剧,需要损管准备堵漏器材。"

老赵怔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你……光用手摸出来的?"

"参数会骗人,震动不会。"陈远洲说,"这舰哪儿疼,我摸得出来。"

老赵没再说话,把手电筒揣回兜里,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丢下一句:"晚上舱室里冷,被子在柜里,自已拿。"

舰桥里,声呐兵沈青禾的报告,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

"报告舰长,声呐发现异常。"

沈青禾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闷,像隔着一层水。他坐在声呐席位上,耳机挂在脖子上,面前的屏幕上是一条条起伏的谱线。

关震走到他身后:"什么异常?"

"一段低频信号。周期性的,大约每四十七秒一次,很稳定。"沈青禾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段波形,"不像是船,不像是鲸,不在我们数据库里。"

四十七秒。

陈远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个数字,他在码头上就数过了。

"在什么方位?"关震问。

"正前方,接近海燕号最后报告的坐标。"

舰桥里安静了一下。关震眯起眼:"武装分子的船?"

"不像。"沈青禾摇头,"这种频率,不像是内燃机,倒像是……"

他停了停,像是在斟酌用词:"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下,一下一下地,敲。"

"敲什么?"

"我不知道。"沈青禾说,"但是舰长,它跟了我们三个小时了。从我听到它的第一秒开始,它就在那个频率上,一下都没变过。就像……在数着什么。"

舰桥里没有人笑。没有人觉得这是句怪话。

只有陈远洲,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走到声呐屏幕前,看了一会儿那段波形。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摘下沈青禾脖子上的耳机,戴在自已头上,闭上眼睛。

舰桥里的人都看着他。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睁开眼,摘下耳机,声音很轻:"不是敲。"

"什么?"关震皱眉。

"它不是在敲。"陈远洲指着屏幕上那段波形,"你看这里——每一组脉冲的前半段,振幅是递增的,后半段递减。这不是敲击,这是……呼吸。"

"呼吸?"

"对。一个非常、非常缓慢的呼吸。吸气四十七秒,呼气——"他顿了顿,"呼气还没开始。或者说,我们还没等到。"

舰桥里一片死寂。

"沈青禾?"陈远洲忽然问,"你之前在哪艘舰上服役?"

"猎鲨号,声呐兵。"

"猎鲨号,"陈远洲重复了一遍,目光没离开屏幕,"我听过你。三年前,你靠一段声纹,在演习里击沉过一艘潜艇,对吧?"

沈青禾抬起头,眼里有一瞬间的意外,很快又沉下去:"那不算什么。参数会骗人——"

他顿住,忽然笑了:"副舰长,您这话,跟老赵说的一样。"

***

雷达的警报声,就在这时划破了舰桥。

"舰长!雷达发现目标群!四个回波,方位0-4-7,距离四十海里,正在向我接近!"

关震两步抢到海图桌前,铺开的海图上,台风眼墙的预报路径像一道黑色的镰刀,正在从西南方向压过来。而雷达上的四个回波,正处在海燕号最后的坐标附近,迎着风暴,朝他们驶来。

"他们疯了吗?"有人低声说,"这种天气,还敢开船?"

"他们不是疯。"陈远洲盯着海图,"他们是觉得,这种天气,没人敢追。台风就是他们的掩护。把海燕号劫到眼墙里,等风过去,换了旗,谁能证明那是海燕号?"

舰桥里,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关震看了他一眼,目**杂。他忽然觉得,这个"背处分下来的军官",好像并不像评语里写的那么糟。

"传令。"关震的声音沉下来,像锤子砸在铁砧上,"全舰,转入一级战斗部署。武器部门,进入备弹状态。"

"舰长!"陈远洲忽然开口。

"嗯?"

"四个回波里,有一个信号不对。"他指着雷达屏幕,"这一个,比其余三个都大,速度却最慢。而且它跟海燕号的最后坐标,重合了。"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那不是武装分子的船。"陈远洲说,"那是海燕号。被拖着走的。"

关震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海图,手指在青云号和海燕号之间,重重划了一条线。在那条线上,台风眼墙正在以每小时二十五海里的速度,逼近。

"全速前进。"他说,"就算它是口棺材,我们也要把它从台风嘴里抢出来。"

舰桥的灯光下,青云号迎着如山般的浪墙,一头扎了进去。

而在声呐兵沈青禾的耳机里,那段四十七秒一次的信号,忽然变了。

它从"呼吸",变成了"回应"。

——像是在风暴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认出了陈远洲

陈远洲站在舰桥中央,感觉到那个声音穿过海水、穿过钢板、穿过所有人的耳膜,直直地撞进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

它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