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彩排那天,我推开主厅门,满场白百合扑面而来。
我喉咙瞬间发紧,手抖着去摸口袋里的吸入剂。
三个月前,
周晚棠亲口答应我,婚礼现场一朵真花都不会有。
可现在,她站在花海中央,陪
贺知远调试镜头。
贺知远是她的初恋。
也是她口中那个错过了七年的人。
我问她,为什么要改掉我们的婚礼方案。
她皱眉看我。
“只是彩排用一下,你吸点药忍忍。”
“知远的复出短片,今天必须拍完。”
大屏忽然亮起。
预热视频里,她穿着婚纱,对着
贺知远的镜头回头笑。
伴郎韩叙拍了拍我的肩。
“一个大男人,别跟失意的人计较。”
下一秒,酒店经理拿着补款单走来。
我才知道,婚宴尾款也被她拿去替
贺知远付了短片场地费。
我看着那张单子,忽然不想再问了。
我拨通酒店前台电话。
“你好,我是下周婚礼的新郎沈砚。”
“这场婚礼,我不办了。”
……
电话拨出去前,我还以为
周晚棠至少会回头看我一眼。
可她站在花海里,指尖替
贺知远压住领口的麦克风。
贺知远举着相机,镜头从她婚纱裙摆扫到满场白百合。
“晚棠,这个白色重逢的感觉对了,花千万别撤。”
周晚棠点了点头,侧脸压着笑。
“先拍你的关键镜头,彩排可以往后挪。”
我把吸入剂压进嘴里,药雾冲进喉咙,胸口还是像被湿棉花堵住。
酒店统筹抱着平板跑过来,脸上全是为难。
“沈先生,现场花材、灯光、机位,都是周小姐今天上午确认的。”
我指着满场百合,指节发白。
“三个月前合同备注写得清楚,我严重花粉过敏,主厅不能出现真花。”
统筹翻出电子确认单递到我面前。
“周小姐签过临时变更,备注是彩排及拍摄阶段使用,正式婚礼再调整。”
我笑了一下,喉咙扯得发疼。
正式婚礼再调整。
所以今天我能不能呼吸,不在她的正式考虑里。
我走向
周晚棠,脚下花粉和香味往鼻腔里钻。
“
周晚棠,你答应过我,一朵真花都不会有。”
周晚棠终于转过身,眉心皱起。
“沈砚,你先别上纲上线。”
她把流程夹递给工作人员,又转向
贺知远。
“知远,你先试走位。”
我拦住她。
“我现在喘不上气。”
周晚棠抬手碰了碰我的胳膊,很快又抽回去。
“你不是带药了吗?”
“吸一下就好了。”
“今天只是彩排。”
“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吗?”
贺知远放下相机,脸色白了几分。
“晚棠,要不算了吧。”
“我没关系。”
“反正我失败过一次,再失败一次也没什么。”
周晚棠立刻转身。
“别胡说。”
“投资人晚上就要看样片,你不能再错过。”
贺知远垂下眼,手指攥住相机带。
“可沈先生好像不高兴。”
“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婚礼。”
韩叙从旁边***,语气像在劝架。
“沈砚,知远都退让了,你也别揪着不放。”
我盯着韩叙。
“我的婚礼现场摆满会让我过敏的花,你管这叫我揪着不放?”
韩叙摊手。
“你吸入剂都用了,缓一缓不就行了?”
“知远这次复出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