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烬,赵三的现代言情小说《众生门外》,由网络作家“路过的歪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众生门外》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路过的歪歪”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烬赵三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陆烬。”雪夜义庄里,躺在木板上的死人忽然开口。陆烬手里的白布停在半空。屋外北风撞着门板,发出呜呜怪响,油灯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吹得乱晃。灯影掠过那具尸体惨白的脸,也照见他胸口三道还未凝固的爪痕。死人名叫赵三,是乌槐镇北口的猎户。半个时辰前,几个镇民把他从雪地里抬回来时,他已经断气了;可此刻,他那双本该合上的眼睛却微微睁着,瞳孔灰白,直直望向房梁。“陆烬。”赵三又叫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冻硬的树枝在...
“
陆烬。”
雪夜义庄里,躺在木板上的死人忽然开口。
陆烬手里的白布停在半空。屋外北风撞着门板,发出呜呜怪响,油灯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吹得乱晃。灯影掠过那具**惨白的脸,也照见他胸口三道还未凝固的爪痕。
死人名叫
赵三,是乌槐镇北口的猎户。半个时辰前,几个镇民把他从雪地里抬回来时,他已经断气了;可此刻,他那双本该合上的眼睛却微微睁着,瞳孔灰白,直直望向房梁。“
陆烬。”
赵三又叫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冻硬的树枝在地上摩擦,“他们……要带走**妹。”
陆烬的手指骤然收紧,白布被攥出深深褶皱。义庄里只剩灯芯爆开的细响,
赵三嘴唇已经发紫,胸口没有半点起伏,那道声音却仍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门……要开了。别让她……看见灯。”话音落下,
赵三的头缓缓偏向一边,再没有声息。
陆烬十六岁,在乌槐镇义庄替人收尸三年。镇上人都说他命硬,父母死得早,偏偏还能在死人堆里活到今天;也有人背地里说他晦气,和**待久了,身上沾了阴气。他们不知道,
陆烬偶尔能听见死人说话。大多数**抬进义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有少数人临死前还放不下什么,才会留下最后一口气。
赵三是今晚第一个开口的死人,也是第一个叫出晚舟名字的人。
“哥?”
里屋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陆烬猛地回过神,快步走到门前,将
赵三的尸身重新盖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日一样:“晚舟,别出来。”门帘后安静了一下,小姑娘还是小声问道:“赵叔是不是死了?他是被妖杀的吗?”
陆烬没有回答。镇里近来死的人越来越多,
赵三已经是第八个;起初是猎户和行商,后来连守夜更夫、城门边的乞丐,都会在清晨被发现冻死在路边。他们大多没有伤口,
赵三却是第一个被什么东西撕开的死人。
门帘被掀开一角,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她披着明显过大的旧棉袄,脸色苍白,乌黑头发散在肩头;右手紧紧抓着衣领,像想遮住什么。
陆烬还是看见了她右肩靠近锁骨的位置,那道淡金色的印记像一扇极小的门,两扇门扉紧紧闭合,门缝中却偶尔渗出一丝微弱金光。
这是晚舟从出生便有的东西。父亲临死前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母亲留下的旧衣里,也缝着一句话:若逢雪夜,莫近天门。可
赵三刚才分明说,有人要带走晚舟。
陆烬走过去,将晚舟的衣领拉好。“冷不冷?”晚舟摇头,却没有移开目光:“赵叔为什么说他们要带我走?”
陆烬的手停了一下,低声道:“死人说的话,不能全信。”晚舟仰头望着他,认真问道:“可你以前说,死人不会骗人。”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晚舟从怀里掏出一只小木船,船头削得歪歪扭扭,船身还留着没打磨平的木刺。这是她前几日生病时,
陆烬坐在床边削给她的。她把木船塞进
陆烬掌心,小声说:“要是有人来抓我,你就带我跑。”
小船很轻,落在掌心里却像压着什么。
陆烬握紧它,看着晚舟发白的小脸,点头道:“好,哥带你跑。”晚舟像是安心了一点,重新躲回里屋,却没有完全放下门帘,只从缝隙里悄悄看着他。
陆烬回到
赵三尸身旁,俯下身检查那三道爪痕。伤口从肩头一直划到胸口,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不是狼,也不是山里的寻常野兽。
赵三右手紧攥着,
陆烬掰开他的手指,看见掌心里是一截沾血的红绳,红绳下系着一枚小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绫。
阿绫,
赵三的养女。
赵三临死前没有说阿绫在哪,却一直攥着这块木牌;若**被发现时阿绫不在身边,说明她很可能还在外面。
陆烬心里微沉,正要起身,晚舟忽然在里屋压低声音喊他:“哥,外面有人。”
义庄大门外,不知何时传来积雪被踩碎的声音,咯吱,咯吱,缓慢得像有人故意踩着夜色走来。脚步最终停在义庄门前,门外却始终没有人敲门。
陆烬握住墙边那柄卷了口的短刀,这把刀平日里用来剥皮、削木、处理**,他从未真正拿它杀过人。
过了很久,一道陌生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陆烬,开门。”那声音温和得过分,像个走夜路冻坏了的旅人。紧接着,门外的人又道:“我是
赵三。”
赵三的**正躺在
陆烬身后。
油灯火焰猛地缩了一下。晚舟在里屋倒吸一口凉气,右肩门印骤然亮起一线金光,透过棉袄缝隙映在门帘上,像有人在黑夜里点燃了一盏小灯。门外的声音停住了,随即传来刺啦一声,锋利爪子划过木门,在门板上留下三道细痕。
陆烬的脸色变了。门外的东西不是人,它知道
赵三死了,也知道义庄里有谁。晚舟的声音微微发颤:“哥,它闻到我了。”
陆烬盯着那扇门,握刀的手越来越紧。三年前,父亲病死前曾抓着他的手,反复说过一句话:不可登天,不可燃灯。当时
陆烬不懂,如今仍不懂,可他知道父亲怕的不是天,也不是灯,而是有人会因为晚舟肩上的门印找来。
冷风顺着门上的裂缝灌入。
赵三**忽然睁开了眼,那双灰白眼睛直直望向义庄后院,嘴唇轻轻动了一下:“阿绫……井边……”声音散去,**终于彻底安静。
义庄后有一口废井,井边连着镇北旧巷。阿绫若真在那里,此刻多半已经被门外那东西盯上;可
陆烬若出去,晚舟便无人照看,若不去,
赵三死前拼命留下的线索便会断在这里。就在他犹豫时,晚舟从门帘后走出来,明明害怕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将小木船塞回他掌心。
“哥,你去救阿绫。”她抿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锁好门,躲在里屋。我不出声,也不碰爹娘留下的东西。”
陆烬看着她,低声道:“它可能会进来。”晚舟望着他:“那我等你回来。你答应过我,要带我跑。”
屋外,第三道更铃忽然响起。
乌槐镇的夜禁钟一连响了三次。可钟声落下后,镇北方向却传来一阵更沉闷的巨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上城墙,又像无数人同时在雪夜里尖叫。义庄门外,那道陌生声音终于不再伪装,低低笑了一声:“门开了。”
陆烬握紧短刀。晚舟肩上的金色门印,在黑暗中缓缓亮起;而义庄供桌角落那盏从不添油的青铜旧灯,也在这一刻自己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