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好了,江呈敛也从校场回来了,她忙迎了出来,撤下来他双手上的护臂,然后只留自己伺候,这才将崔大管事送进来松江府银钱的事说了。
他浑不在意,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是累极了,又忙伺候他换衣净手,领着小丫鬟在炕上安放了炕几,端上膳食,亲自与他布菜。
他迅速吃完之后,便接过任絮递来的茶,漱口之后,便歪在大迎枕上假寐。
等热水好了,任絮又伺候他进去沐浴,这才回来大案上将上面的银钱放回了他的箱笼里,上好锁。
正忙碌好,身后沉沉的脚步声过来,她正想着他今日累成这样,应当不会折腾了,不想腰上一紧,就被他按在大案上,将裙子推到腰背上,踢开双脚。
她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被他死死按着薄薄的肩膀,握着腰,不敢发出一声。
事毕,任絮忙收拾好自己,穿好衣裳,从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打了热水清洗一番,这才又进门去伺候。
江呈敛靠在炕上,她便往炕边的脚踏上坐了下来,给他捏着腿。
“研墨。”
他突然起身,任絮忙给他穿了鞋子,同他一起到了大案前头,在砚里加几滴水,为他摆好纸,随后询问,“爷要写公文还是私信?”
公文用普通的黑墨,私信用要看情况,很好的朋友用松烟墨,其他的略次等一些,而次一等的自然是她来替代了。
“私。”他皱眉,眉宇间带着不悦。
任絮忙从柜子里取了墨来,在砚上研磨。
江呈敛亲自写私信的时候,是不能去看的,大多数时候,任絮好要代劳,所以,她的字,几乎同他的没什么差别。
他蘸了墨,行云流水的将信写好,任絮将信封了起来,然后再出去二门上叫了小厮请江呈敛贴身的长随封大的来,给了他书信,这才回来。
等她回来时,江呈敛已经不在房内,里面只剩香炉里袅袅的青烟,沁人心脾。
至晚,江呈敛才回到房间,任絮忙伺候他上炕,并不睡,而是在南窗下看书。
趁他还没静心,任絮忙道:“后日就是奴婢干**生日,奴婢想向爷告一日的假,给干娘做生日。”
视线落在她身上,泛着寒意,就那么一下,便调转开了,这是他自午时回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她。
“房里谁管?”
“冬雪和秋菊,她们自来也就**头的.......”
“不许。”
她愕然,愣在那里,不想他会拒绝,心里将他骂了个遍。
“心里头骂我?”
这王八羔子.......
她忙双膝贴地跪着,“奴婢不敢,爷.......”
“半日。”
半日也行,她喜得忙磕头,“多谢爷.......”又心里骂了他几句。
直起身子要起时,被他捏着下巴,那双凤眸中,敛着几分寒意,是久居高位之后的自带威严,又加之在富贵丛中金贵教养出的清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