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县公署都在惊呼,说二少爷带着警卫骑兵团一路用重炮轰山,把沿途**杀得尸横遍野,拉走了好几千名俘虏!”
张作林一把扯过电报,瞪圆了眼睛扫了几行,嘴角的胡须忍不住剧烈抖动起来。
“重炮轰山?几千俘虏?”
“老子给他的不过是两门旧山炮,哪来这么大的威风?!”
老帅摸着光秃秃的后脑勺,嘴里喃喃自语,只觉得后脖颈阵阵发麻:
“不对劲……这小兔崽子出门前跟老子说要和气生财,这哪是去做买卖,这分明是要去关东翻天啊!”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伊通河畔的荒原平地上,一座巨大的行军大营拔地而起。
三千多名被麻绳串连着的**俘虏蹲在泥地上瑟瑟发抖,四周是荷枪实弹、眼神森冷的骑兵暗哨。
队伍后方,数百名从各处寨子里搜罗出来的妇孺女眷缩在马车旁边,满脸惶恐不安。
马茂勋翻身下马快步跑向中军,朝着马背上的年轻少帅打了个立正:
“报告少帅!”
“队伍已抵达伊通河畔扎营,三千俘虏全部扣押就位!”
“寨子里带出来的七百多名女眷,都在河边候着,请少帅前去过目!”
伊通河滩上,冷风呼啦啦地刮着,夹杂着一股子河水泥腥味与马粪味。
三千多名被粗麻绳串成一字长蛇阵的**俘虏,一个个缩着脖子蹲在冻泥地上,冻得浑身发抖。
四周是五百多名荷枪实弹的近卫骑兵,黑洞洞的莫辛纳甘骑**枪口斜指着地面,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七百多号从各个山寨里搜刮出来的女眷妇孺,被单独圈在河滩下风口处。
“都给老子听好了!”
马茂勋骑在高头大马上,腰间两把刚换装的毛瑟驳壳枪晃晃荡荡,扯开破锣嗓子大吼:
“带把的全部往左边蹲好,谁敢乱动一下,当场吃枪子!”
“所有娘们,排成两队到河滩边上去,把脸上的锅灰油泥全都给老子洗干净!”
“少帅马上亲自过来过目!”
这嗓子一吼开,原本就惶恐不安的俘虏堆里顿时骚动起来。
不少老实巴交被**抢上山的苦命妇人,吓得直抹眼泪,死死拽着自家的破棉袄不敢挪步。
可人群前头,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与匪婆子,眼睛却一下子亮堂起来!
在关东绿林道上混的,谁不知道奉天大帅府的家底有多厚?
眼前这位二少爷带着成千上万的人马、拉着重炮平推了十三个山寨,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