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睁大了双眼看他。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掉下来。
贺琛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才稍稍耐着性子问我:
“就算你要离婚,也不能用这种方法逼她。”
“天昊在哪?”
“我说了我不知道。”
“音音,我错了,我马上就离婚,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吧...”
顾潇潇冲出来,跪在我面前乞求:
“我把墓地还给你好不好,我死了随便埋在哪都行,别为难我的孩子...”
我手里攥紧那份证据,面色冷硬:
“我不会做这种事。”
“林诗音,别让我问第二遍。”
贺琛眼底闪过一抹阴霾,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叠诗稿。
我一眼就看出那是我父亲生前留下最后的遗物。
“贺琛,你要干什么?”
我连声音都染上哭腔:
“我说了不是我!”
“给你三秒钟,告诉我天昊在哪。”
我心如死灰地看着站在顾潇潇身边的母亲,声音几乎哑到听不见:
“你把保险柜的钥匙给他了?”
母亲一脸痛心:“音音,你性子犟,我这样也是为你好。”
“我没有...”
“这是你自找的。”
贺琛的手一松,那叠薄薄的、承载着父亲所有心血的诗稿,全都被丢进火炉里,瞬间焚烧殆尽。
“不...”
我瘫坐在那,只觉得灵魂里好像有什么被抽离走了。
似乎是不忍我空洞落泪的模样,贺琛刚要蹲下身安慰我,助手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贺总,小少爷找到了!”
所有人喜出望外地走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剩我对着燃烧的炉火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我收到了海城的来电:
“你的订单到了,请签收。”
我将“自己”搬到房间里,录入全部数据后,我带上***件,坐上了前往海城的航班。
此时,另一个“我”躺在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