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纸张被捏出一道深痕。
“以前是我不对。”
“我总觉得你能撑住。”
我盯着他,胸口发闷。
“所以外婆的手术费也能撑,是吗?”
他说不出话来,眼底一点点发红。
他心里明白,不是不知道。
只是太笃定,我不会走。
江听禾把营养品放到墙边,又掏出手机给我转账。
“相机维修费,一千二,我现在转给你。”
到账提醒响了一声。
我收下,语气很淡。
“你借过的东西,剩下的尽快还我。”
“以后别来医院了。”
病房里传来外婆的咳嗽声。
我转身就往里走。
程风眠下意识跟了一步,被我顺手带上的门挡在外面。
饭盒还热着,他却始终没再进来。
中午,外婆吃过药后,拉着我的手,小声问我。
“他是不是还在外面站着?”
我点了点头。
外婆闭了闭眼,声音很轻。
“宁宁,别心软。”
“人心偏了,不是一顿饭两句道歉就能扶正的。”
我鼻尖一酸,低头嗯了一声。
房东发来消息,问我下个月还续不续租。
我盯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
岑叙衡从病房外进来,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
“新房子还没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