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把八千块全部还清了。
我约岑叙衡吃饭,提前看了几家店,最后选了个自己负担得起的小馆子。
见面前,我还特意问过他能不能吃辣。
他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点心。
“给外婆的,少糖。”
我把菜单递过去,他没有推来推去,只认真看了一遍。
“这个汤不错,回去给外婆打包一份。”
整顿饭,他都把手机放在包里,没有中途低头回消息。
我说起工作上的烦心事,说到一半,下意识停住了。
以前每次开口,我都得先看对方有没有耐心。
话说重了怕别人嫌烦,说轻了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岑叙衡给我添了半杯水。
“后面呢?”
我抬头看着他。
“你不觉得我麻烦吗?”
他把杯子推到我手边。
“怎么会,我宁愿你麻烦我一辈子。”
我握着杯子,眼眶微微发热。
吃完饭出门时,我主动开口。
“周末有个摄影展,你要不要一起去?”
岑叙衡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我。
“这是约会吗?”
我耳朵有些热,还是点了头。
他笑了,低头拿出手机买票。
“那我就是明天升职,也得请假了。”
确定关系后没多久,我把以前和程风眠共享的相册关掉了。
他大概收到了提醒,发消息问我。
外婆织给他的那件毛衣还要不要拿走。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在小区门口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