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唱完最后一出戏，嫁去了三千里外(商既明秦伯)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完结的热门小说我唱完最后一出戏，嫁去了三千里外(商既明秦伯)》 发表时间: 2026-10-21
商既明搅黄过我的机会，不止一次。
前年春天，省里汇演，团里报了我的名字。名单送到他那里批，他用笔一勾，换了别人。
文化馆的干事专程来问：桑小满条件很好，怎么不上？
他陪着笑回人家："小满嗓子有毛病，登不了大场面。让您白跑一趟。"
干事隔着门帘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那天正在院里喊嗓，一句"碧云天"吊到高处，亮得惊了檐下的雀。
干事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没再说什么，摇着头走了。
我嗓子没有毛病。全班子上下，都知道我嗓子没有毛病。可他是班主，他说有，就是有。
行当里的老人，如今还记得我**，已经没有几个了。没人替我说话。
去年，电影厂来人挑演员，导演看了我半场走台，指名要我。商既明备了酒，客客气气把人送走，回头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戏比天大。班子离了你转不动。你没那个命。"
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是听潮班养大的，我的命是班子给的。他只要把这句话摆出来，我就得把头低下去。九年，低成习惯了。
那天夜里，我在灯下给江晚舟写信。
灯花结了两次。我写我怕，写我的戏服料子买回来三个月还不敢裁，写我做梦都在背《葬花》的词、却不敢在人前哼出半句，写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写到最后，笔尖停了半天，又添上一句：
晚舟，你莫笑话我。你记忆里那个敢上树敢下河的小满，如今连裁一块料子，都要等夜深人静。
写完，封好，托秦伯走邮局寄出去。
从班房回住处的路上，月亮门底下站着一个人。
商既明。
他像是专门等我的。
"听说，你最近总往外寄信。"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钉在原地。
"是……给一位旧识问安。"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月亮门的瓦檐把月光切成两半，他的半张脸在暗处。
忽然，他笑了一下。
"问安好啊。"他说，"多问问外头，就知道班子里有多好了。"
"别以为嫁了人，就能想唱就唱。"
他的声音不重，落在我背上，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