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张鑫把手机往枕头上一靠，扯开话题问她明天吃什么，申娜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追问。
只有在她絮絮叨叨讲公司八卦的时候，那天晚上的事才能从脑子里退下去一会儿。
周五中午，辅导员在群里发了通知，还特意提醒所有人查看。
“今天下午江大六***校庆，所有学生必须到礼堂签到。缺席者一律扣除实践学分，毕业证暂停发放，没有例外。”
后面跟着三个红色感叹号。
张鑫盯着屏幕骂了一声，毕业证三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混在返校的人堆里往礼堂走。礼堂门口拉着红色**，签到台排了长队，到处是举着手机拍照的学生。
他刚在台阶下站定，身后飘来一声。
“张鑫！”
那嗓子柔得发腻，尾音还拐了个弯。
张鑫回头，只见冯甜甜站在三步外，没背铂金包，没踩细跟鞋，头发规规矩矩扎成马尾，身上是一条白色棉布连衣裙，领口一圈小碎花，洗得有点发黄。
张鑫认得这条裙子，大一那年第一次约会，他在夜市给她买的，八十九块。那是他做了一个月家教攒下的，她当时转了好几圈，说喜欢。
后来她跟室友说，地摊货，穿出去丢人，再没上过身，现在她把它翻出来了。
张鑫心里只觉得一阵发腻，那个穿白裙子冲他笑的女孩，早在谢晨腿上就死透了。
“有事？”
冯甜甜往前蹭了半步，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收着，嘴嘟起来。
“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人家担心你嘛。”
“担心我偷车行东西？”
她脸一沉，很快又换上讨好的神情，伸手去勾他袖子。
“那天是我不好，我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你还记得这条裙子吗？我一直留着呢，舍不得扔。”
张鑫把袖子抽回来。
“留着挺好，下回谢晨要是嫌贵，你还能穿。”
他转身往签到台走。
“张鑫你给我站住！”
冯甜甜几步追上来，咬着牙压低声音。
“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那就别怪我让全校帮我讨个说法。”
这一嗓子又尖又亮，台阶上下好几十号人全扭过头来。
冯甜甜眼圈说红就红，人往地上一蹲，捂着肚子就哭出了声。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他穷，我把生活费省下来给他交学费，给他买饭，他说毕业就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