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贺铁桥就揉巴了几下烂草药,十万块钱就主动送上门了!
这简直比评书里讲的还要神!
人群外围远远看着的几个治保打手,吓得腿都软了。
谁知,贺铁桥连看都没看那张**的支票一眼。
他把沾满黑色药渣的大手,在洗得发白的大裤衩子上重重蹭了两把。
粗糙的手掌直接伸过去,一把按住了沈老板还在哆嗦的手背。
硬生生把那本厚厚的支票簿给推了回去。
沈老板愣住了,连钢笔掉在腿上都没发觉。
旁边的镇领导和村民们更是看得满脸懵逼。
贺铁桥站在毒辣的日头下,声音沉稳得像一块敲不碎的生铁。
“沈老板,今天俺不收钱。”
“但俺很快有一批药材要进县城,到时候,得借您在县城的一句话。”
贺铁桥那番视金钱如粪土的硬气做派,彻底把沈老板给镇住了。
放长线钓大鱼,这才是贺铁桥心里的盘算。
有了县里大财神爷的一句话,合作社进城卖药的路子就算是彻底铺平了。
时间过得飞快。
三天后的一个大清早。
太阳刚从后山冒出个红边儿。
三伏天的热浪就已经像是一口大锅,死死倒扣在贺家村的头顶上。
地皮上的黄土被晒得发干发白,踩上去都能扬起一阵燥热的土烟。
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没命地狂叫,吵得人心慌。
“咚咚锵!咚咚锵——”
一阵震天响的敲锣打鼓声,猛地顺着村口的土路刮了进来。
铜锣声大得把大槐树上打盹的老乌鸦全给惊飞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震天雷鞭炮声。
**味瞬间在闷热的空气里炸开,呛得人直打喷嚏。
村里刚下地干活的庄稼汉,纷纷扔下手里的锄头往大路上跑。
端着粗瓷大碗喝粥的老娘们,连嘴角的米汤都顾不上擦。
连那些光着**满地跑的半大小子,也全跟着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