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德发！”牛小琴一看见他眼珠子都红了，冲上来就要揪他领子，“你还我苞米面！还我红薯！你个骗子！”
王德发往旁边一闪，牛小琴扑了个空。他也不恼，不紧不慢地问：“牛婶，你先别急。我问你，胜利叔昨晚吃了没有？”
“吃了！咋没吃！”
“吃了几粒？”
牛小琴一愣：“还几粒？老娘把五粒全给他灌下去了！”
王德发一拍大腿，脸色“唰”地沉下来：“坏了！婶子你咋不按我说的来？我是不是跟你讲了，一次一粒，连吃三晚？你把五粒全灌下去，这是要出事的！”
牛小琴被他这反应唬住了，气势先矮了半截：“咋、咋了？能出啥事？”
“这药性猛，一次一粒是慢慢把底子养起来。你一下灌五粒，那劲儿全堵一块儿了，憋住了！你昨晚是不是没见效果？”
“没、没有……趴窝还是趴窝……”
“那就对了！”王德发一拍手，理直气壮，“劲儿全攒在里头呢，得慢慢化开。你倒好，一次全怼进去，把他那点管子全堵死了。昨晚没效果是轻的，你等着吧，这几天胜利叔怕是上火、牙疼、嘴里起泡，严重了还拉不出屎来！”
牛小琴的脸白了：“那、那咋整？”
“咋整？你先回去，把剩下的苞米面拿来。”王德发一伸手。
牛小琴瞪眼：“还拿？”
“我话没说完呢。”王德发摆摆手，“你这属于用错了法子，我得重新给你配药，把堵住的那股劲儿化开。重新配药得要粮食做底子，你那一斤多苞米面根本不够。”
牛小琴咬着牙想了半天，前思后想，觉得王德发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五粒药一次全吃下去，那确实是劲儿太大了。
她扭捏了半天，狠了狠心：“那、那我再给你拿半斤……不，一斤！你可得给我配好了！”
“拿来吧。”
牛小琴一溜烟跑回家，过了一会儿拿了个小布袋子出来，气哼哼地往王德发手里一塞。王德发掂了掂，这回分量倒是够了，估摸着一斤高高的。
“行了婶子，你先回去照看胜利叔，要是他牙疼得厉害，多给他灌点热水。”王德发把苞米面袋子往李秀梅手里一递，冲牛小琴咧嘴一笑，“对了婶子，这药的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牛小琴狐疑：“为啥？”
“你想啊，”王德发压低嗓门，一副替她考虑的模样，“这要是传出去，全村都知道胜利叔得靠吃药才顶用，他那脸往哪儿搁？再说了，别的老娘们要是知道了，都得来求我配药，这药里头有些东西金贵得很，我上哪儿弄那么多去？”
牛小琴一听，觉得在理。她可不想让全村知道王胜利得吃药，那不得被人笑话死？赶紧点头：“成成成，我不说，打死也不说！”
“这不结了。”王德发一摆手，“赶紧回去吧，看着点胜利叔。”
牛小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这药劲儿可真大”。
院门一关，李秀梅手里拎着那袋苞米面，看看王德发又看看袋子，半晌憋出一句：“王德发，你那药到底是啥？”
柳芳从东屋探出头来，憋着笑抢答：“嫂子，还是兔子粪球。”
李秀梅：“……”
王德发拍了拍手上的面渣子，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第一次那五粒是兔子屎，这回去重新配，照样是兔子屎。她回家还得接着给胜利叔灌，灌完了要是还没效果，她只会觉得自己男人底子太差，跟我这药没关系。”
李秀梅把苞米面往灶台上一撂，哭笑不得：“王德发，你缺不缺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