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野狐沟的荒唐爱情全文》 发表时间: 2026-11-03
“抖啥？”刘彩霞低声说，“骟猪匠的手，不是最稳吗？”
“猪不、不看我。”
“那你看我干啥？闭眼。”
“闭了眼更……”他憋了半天，“更稳不住了。”
刘彩霞笑出了声。
“傻小子，这活儿啊，”她扶着他，跟教小孩使筷子似的，“讲究个有来有往。你光使蛮力，跟那愣头青抡锄头一样，把地都刨坏了。得顺着劲儿来，急不得。”
马丰收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一门手艺，是不能光靠手上的功夫的。
“慢着点。”刘彩霞按住他，声音里头带着笑，“庄稼人种庄稼，还知道先翻地呢。你这上来就播种？”
“我、我没种过……”
“看出来了。”
她一字一句地教，他一点一点地学。
她教他哪儿是垄，哪儿是沟，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歇晌。
马丰收顾了前头不顾后头，急得满头大汗。
“就这？”刘彩霞逗他，“你师傅教你骟猪，也是这么教的？”
“我师傅说，阴手进，阳手出。”
“呸。”她啐了一口，笑着拧了他一把，“那是猪！到了人这儿，得反过来，阳手进，阴手出，中间还得讲究个停留！停多久，你自己琢磨，嫂子不教你，教出来的徒弟不亲。”
马丰收觉得，瘸七那套口诀，恐怕从根上就教岔了。
夜深得能听见露水从草叶上掉下来的动静。
刘彩霞的声音也变了。
先前是教，后来是领着，再后来，两头都顾不上说话了。
只剩窗户外头那棵老枣树，让风刮得沙沙响，跟那磨坊里筛面似的，一阵急，一阵缓，筛了一宿。
到后半夜，马丰收瘫在炕上，跟被骟了似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刘彩霞倒是精神，披了衣裳起来，给他倒了碗凉茶，看着他：
“丰收，你知道你方才像啥不？”
“像啥？”
“像我家那头没骟的小公鸡，头一回上母鸡的背，翅膀扑腾得挺欢，就是找不着门道。”
马丰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嫂子，你方才还说我牛……”
“牛好。”刘彩霞眼神又软又亮，“牛实诚。你刚跟牛一样喊。”
“我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