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傅承渊玩味地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顾小姐,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与我谈‘合作’?就凭你那在我面前会彻底失效的所谓‘神技’吗?”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最大的劣势。然而顾清辞只是淡淡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不。”她摇了摇头,“我凭的是你需要我,而且是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唯一需要。我凭的是你,傅九爷,堂堂里世界的帝王,在面对那深入骨髓的痛苦时,也会有束手无策的脆弱一面。而我顾清辞恰好就是能抚平你这份脆弱的唯一的人。”
“这份‘唯一性’就是我与你平等对话的最大**,我想这一点傅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毫不留情地剖开了傅承渊那层坚硬由权势和冰冷构筑的外壳,直击他内心最深处也是最不愿被人触碰的“软肋”。傅承渊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他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拥有他无法理解的神秘能力,更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足以与他这个在权谋斗争中浸淫数十年的人相抗衡的、聪慧到近乎妖异的大脑。他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好,合作。”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那么,说出你的条件。”
顾清辞知道她赢得了这场博弈的第一回合。她没有立刻提出自己的条件,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几旁,为自己倒上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自己因激动而略显干涩的喉咙。她要让他知道,在这场“合作”中,她不是被动接受的一方,而是拥有着绝对主导权的一方。
然后,她才缓缓地、条理清晰地提出了自己每一条都经过深思熟虑且直击要害的条件:“第一,关于自由。”她竖起一根手指,“我拥有完全的人身自由。我可以选择住在这里,也可以选择随时离开。你以及你的任何手下都不得以任何理由限制我的行动或干涉我的决定。我们需要见面时,是‘邀约’,而不是‘传唤’。”
“第二,关于庇护。”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你需要动用你傅家的全部力量,为我以及我即将创立的‘归源阁’提供最高级别的全方位庇护。无论是来自表世界的商业打压,还是来自里世界的阴谋诡计,你都需要为我扫平一切障碍。我要的不是躲在你的羽翼之下,而是要你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第三,关于回报。”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平静地看着傅承渊,“作为你提供这一切的回报,在你‘奇症’发作时我可以根据我的情况为你进行‘治疗’。但治疗的时间、地点以及方式必须由我来决定。我不是你的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我们是平等的合作者。我心情好时可以让你如沐春风;我心情不好时,你可能需要付出一些……额外的代价。”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威胁,让傅承渊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奈且哭笑不得的表情。
“**,也是最重要的,关于真相。”顾清辞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严肃与郑重,“你必须向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能力会对你失效?你身上的‘病’到底是什么?我们之间这种诡异的联系其根源又是什么?我需要知道全部毫无保留的真相。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你,更关系到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坐在同一**上的蚂蚱。”